张秦川装作没听懂雷俊话里的意思一样，顺着他的话说。
“啧啧...那倒不用了。”
雷俊砸砸嘴，余光瞟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张秦川道：“那天咱们吃饭的时候，散场后我本来想拉你再聊聊的...啧...”
像是想到了什么，雷俊摇了摇头，然后扭过脸看着张秦川道：“以前咱们三个一说合伙搞东西，王老哥都是很积极的，这回你一提这事，王老哥看着没以前积极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感觉那天的气氛本来挺好的，但张秦川一说到搞新东西，王船夫好像没往常那么感兴趣，后来回去想了几天，有点眉目了，如今就他跟张秦川在这儿，雷俊准备好好说说这件事。
“呵...”
张秦川抽了口烟，从兜里掏出个小铁盒子，把烟头丢进盒子里，又顺手把铁盒子塞到雷俊手里交代道“烟头别乱丢。”
“......”
...
“还能为啥？”
张秦川见雷俊说起这事，有点嗤之以鼻。
那次三人一起成立大米公司还有东北那个导航制造厂，虽然当时是张秦川提议的，但这里面...张秦川最后只是出资人之一，不占据话语权，管理方面都是雷俊来。
而这次...这个什么智能小玩意的工厂，张秦川是准备自己亲自上的。
王船夫应该是看出来什么了，所以...他不想掺和。
但大家都合作这么久了，说的太直接了容易伤感情，最后，王船夫直接用手头资金紧张为由，委婉的提醒张秦川。
说白了...从一开始，比亚迪，东方厂，还有后来的大米公司。
这三家公司，分别代表站在它们身后三个人的意志。
...
东方厂就不说了，这在三家公司里，属于福利待遇最好的那一个，张秦川的理念也是皇帝不才差饿兵，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他对兄弟们实在，反应到公司层面，东方厂福利好那是出了名的。
而大米公司，雷俊管理这一块也没得说。
物联网公司，本身气氛就比传统企业要好一点，再加上是新公司，雷俊也不算是那种特别苛刻的。
在三家公司里，大米属于不上不下，算是正常吧。
而比亚迪...
这就不说了，有时候他们公司里的福利待遇，就连张秦川这个自己人，都有点看不下去。
有时候，张秦川总感觉他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商人，但老王...绝对是个合格的商人，高情商来说，就是精打细算。
低情商...
那不能说了，伤感情。
...
所以，以前张秦川阴阳过老王给公司员工的待遇太低，但老王听不进去，后来...张秦川也不提这事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行事风格，他没必要非得要求老王什么都跟他学。
再说了，人家老王说不定暗地里还觉得张秦川给东方厂的员工这么高的福利，是傻逼行为呢...
这也说不准。
...
如今，张秦川想要让老王出钱，三人一起再成立个新公司，还是张秦川当管理，而张秦川管理...
不用想，对待员工，肯定是按照张秦川在东方厂那一套。
本来该赚十万的生意，换成张秦川当领导，他只能赚五万，甚至更低。
至于损失的那些钱去哪了？
当然是当福利，花到员工身上了。
这样的情况下，老王肯定是第一个不愿意。
...
听完张秦川说的话，雷俊拍了拍张秦川的肩膀，有时候他也有点迷，张秦川这个看起来平时大开大合的人，有时候会莫名的很讲江湖气。
他不是个合格的商人，但如果跟这样的人一起做生意，雷俊觉得很心安。
对自己员工不差的人，对待合作伙伴，肯定也不会差。
“你跟我详细讲讲，老王不做，咱们两个做啊。”
...
张秦川咂咂嘴，张开双手描绘道：“我想先从简单的来，不是说搞多么高端的东西，而是搞质量，搞品牌，搞口碑。”
“就比如说像国外的山姆这类的服务理念，我的东西不一定是最便宜的，我也不指望赚穷人的钱，我就学着贾不回的理念，对准那些新中产、小资用户。”
“除了商品质量要好之外，售后也得跟上，就跟水果的售后一样，出问题就给人家换新的。”
“哎？！那可不行，你吃的住吗？！”
雷俊听张秦川前面的话，还不是太在意，但张秦川说到水果的售后，他就不太认同了。
都是搞手机的，他太懂水果这个品牌了。
前些年...人家售后确实好，有问题就换新。
但在国内的环境下，有些专研歪门邪道的人，经常拆手机里的零件，把好零件换成坏零件，装成手机坏了的样子拿去换修，利用人家的售后漏洞，大量套取手机零件非法牟利。
时间一长，强如水果公司都扛不住这样的售后，最后只能修改了一些规则，做到有限的售后。
如今张秦川还想这样玩，不管造啥，只要是在国内，只要有人想搞，总有办法从他身上薅羊毛的。
环境如此，这样一来...这生意做不长！
雷俊咂咂嘴，怪不得老王不想参与呢，还是老王老奸巨猾啊。
...
“唉...”
张秦川看了雷俊一眼，雷俊说的有道理，他也懂这些东西，但是！
“俊哥，我跟你不一样，你是商人，要看成本，要看利润，但我不一样，我拍戏，我不喜欢的，我不拍！有时候，哪怕赔点钱，只要我喜欢，我就拍。”
“现在换成做生意，也是一样的，我懂你意思，你怕我这样搞，有人钻空子，但是...不能因为极个别小老鼠，你就直接剥夺了那些正常用户享受高品质服务的权利吧？”
“我是这样想的，把售后的一部分费用加到成本里，价钱到位了，服务也到位了，品质也到位了。”
“至于那些敢钻空子找我麻烦的人，呵...你可能怕这种人，但我不怕，早几年...我们厂跟政法大学的关系就不错，这么多年来，我每年都给他们捐款，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到时候谁故意钻空子，大不了打官司呗，我有的是时间。”
“你啊...”
雷俊笑着摇摇头，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张秦川这个理念，倒是让他想到一个人，这个人还是专门开超市的。
对方也像张秦川这种，算是一地蛇，要不是他在那边有业务，偶尔听人谈起来过，差点就忘了。
如今张秦川既然也有这种想法，那不如直接拉着张秦川去找对方取取经，看看人家是怎么经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