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瀚邹着眉头打开侧面的洗手间,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浴缸裏是一池子鲜红的液体。
“叫鉴证来,这是一个大案子。”
调取监控之后,发现贺审并没有回来,倒是昨晚门口的监控裏:
余洐的suv车上的确下来一个人,监控没有拍到正脸,而这个人在进入公寓后,很反常。
他没有进到电梯裏,而是走的楼梯,楼梯间的监控却没有拍到他的行踪。
“他在避开摄像头,但……他是怎么做到的。”左翰对比监控,技术科没有发现监控被动手脚。
进楼梯间后,同一个时间,裏面除了没有这个人之外,连飞蛾在感应灯附近转悠都有显示。
等等……
胡岩把每个楼层的灯亮的时间都对比过,刚好是一个成年男子爬楼梯可能会用到的时间。
“师傅,这个楼梯是声控灯,真的有人上去!”
给言莜做笔录的那个女警官顾宁,指着显示器上监控的楼梯,“这家伙该不会能隐身吧?我看着监控,除了角落那,楼梯是全部照到的,还有那个言莜说没从前门看到贺审出去,倒是从对面看到他走过来……”
“小顾姐,我也有看到,你看这裏,这个位置房间门好像打开了一点。”胡岩指着他的显示屏,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门好似打开过一个角,能看到裏面那个小鞋柜上的白色花瓶。
“调回去,我再看看。”
左翰把监控这几个点都检查了一遍,对比言莜给的时间线,确认下车的人是言莜所说的贺审。
只是他们现在还怀疑言莜和余洐……
“那个代驾联系上了吗?”
“联系到了,她待会就过来做笔录。”
“左哥,那个奢侈品腕表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过来说联系总部得到了最初的那份资料,你猜那个腕表的拥有者是谁?”这时候又进来一个警官,手上拿着一份资料。
“谁?”
“谁?”
坐在办公室看监控的顾宁和胡岩异口同声。
“是贺审。”左翰没抬眼,还在看饭店老板和言莜的笔录。
来人楞了一下,还以为可以吓到左翰,结果就只有两个小菜鸟不知道,“没错。”
“怎么会?!”胡岩张张嘴,有些困惑。
“有什么不会的,人的眼睛有时候会欺骗自己的,还有一个事情,法医那边说尸体没有酒精?”
“对,如果是贺审的话,言莜的口供裏是说贺审和余洐拼酒喝醉后去洗手间吐,那手表怎么就戴到死者手上去了。”
“不知道,这个饭店的监控好差,加上灯光昏暗,洗手间进去几个人,身上穿的是什么都看不清,加大难度了啊。”顾宁听到手表的信息又翻了饭店洗手间的监控出来看。
“进店的监控查了吗?和言莜还有余洐一起走进来的那个人应该是贺审,当时他穿的是什么样子的,大堂的光线足,应该可以看到。”左翰提醒顾宁查看。
顾宁反应过来,翻找出言莜大概的进店时间,看到她和余洐两人是并排走进来的,余洐当时还去前臺和店员说了一下话,之后他们进包间。
但是他们后面那个人,居然看不清脸,不过衣服是很普通的西装。
“这个监控,应该动过手脚。”
“不对啊,我昨天看过这监控,没有这种情况,你看这个言莜和这个余洐两人的脸就清清楚楚,还有这边的其他客人也是,唯独这个身后的这个人,就和打了马赛克一样。”
“这怕不就是打了马赛克,网络技术部的小林在吗?让他试试能不能恢覆。”
顾宁把监控通过内网发到网络技术部,接着开个玩笑,“你说言莜那个女孩子看到的怕不是鬼吧?”
“如果确定死者身份之后,可能又要找她过来做人物画像。”
左翰现在有个大胆的推测,这个死者就是贺审,那后来出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言莜真的会认不出贺审原来的样子吗?太多不合理的地方,让这个简单的意外案件扑所迷离起来。
等代驾的那个员工(刘酝)过来警局接受调查时,她也近距离看过那个叫贺审的。
“他当时就坐在副驾驶上。”
“当时副驾驶座的那个男人很清醒?”
“对,身上甚至没有酒气,好像还换了一身衣服,我看他手上有一个衣服袋子,后座是那个女士和她男朋友一起,她男朋友喝醉了靠着她。”
“怎么就知道是男朋友了?”
“我看多了,男女朋友才那么亲近。”刘酝一脸直男不懂,言之凿凿的样子,接着想了又想,
“哦,对了,当时副驾驶座下车的时候,她男朋友还问了一句‘刚刚下车的是谁’”
左翰听到这裏,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了一下,“有回答吗?”
刘酝捏着下巴想了好一会,才从脑海中把这段记忆找出来,好在这才过去一天,过几天她得忘光,“我记得女生是这样说的‘不就是贺审吗?你酒醒了没?’”
……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代驾小姐姐离开派出所之后,左翰想了想还是让人把余洐叫了回来。
胡岩问,“不叫言莜?”
左翰翻出他给余洐做的口供,“你自己看看余洐的口供:后面喝醉,迷迷糊糊的也不记得什么事情,但是他应该是有察觉到什么,只是因为喝醉酒没有说明。”
胡岩也是第一次办这种案子所以一开始没有细想,挠挠头打电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