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听到施应幽幽凉凉地冒出这么一句，顾棠噌地一下，只觉浑身毛孔瞬间打开，凉意如上万根针一般刺入进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什么？”
她一把攥住施应的手臂，指甲都几乎掐到他肉里，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到了惊人的地步。
施应眉头微皱了一下，却没推开她。
“我说那个小子，已经被扔到海里了。”
不！不可能！
顾棠下意识地不相信，她不信好好的一个人，他一句话苏琰就没了，但一个声音又冒出来。
万一是真的呢？
她没说话，他这句话带来的巨大心理冲击，让她脑子像被炸了，变成一团豆腐渣。
施应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脸上摩挲，他指尖冰凉，但也b不过她骨子里窜出来源源不断的寒意。
然后，她的上下牙齿开始打颤，眼眶里却有温热的液体冒出来，一颗接一颗，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
苏琰死了？他真的死了？
顾棠虽然还抱着那么一丝侥幸的念头，但更大程度还是相信施应的话，他既然知道，那他做什么都有可能。
她甚至都不确定此刻对他到底是恐惧多一点，还是恨意多一点。
施应指腹替她揩拭掉眼泪，可是越擦越多，顾棠就像要把积攒的情绪都从泪水中流出来一般，她也没哭出声来，就是这样表情麻木地啪嗒啪嗒掉着泪。
可就在这时，施应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
“他没死，被他跑掉了。”
顾棠神情一顿，身体也僵住了。
“司晔事先收到消息，带着那小子俩人一起跑了。”
施应冷笑着道。
顾棠仿佛一下子从地狱中爬了出来，她怔忡了，呆呆地看着施应，这个人在她眼里简直就是个魔鬼，精准地c控着她的情绪。
“为什么？”她终于问出那个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是我？”
施应摸了摸她的脸。
“那天，看你努力从地上爬起来的样子，就觉得挺可爱的，想要g你。不过也要等到我的病治好才行，不然中途昏过去怎么行，所以我还忍了几天。”
听到这句话，顾棠说不出来心里是何等悲凉的感觉，她意识到自己就像他无意中瞧见觉得有趣的玩具，而他确实轻松就将她玩弄于鼓掌。
“不过，没想到你给我带来的麻烦还真不小呢。”
施应没头没尾地又说了一句。
顾棠听得莫名，可直觉让她心里一咯噔，隐隐又有了什么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