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就是火车站,一直有几个混混游逛着,他们都是本地的扒手,专在人流众多的火车站行窃,这时盯住一个手提行李箱的人,偷偷跟上来从后面来偷钱物。前面一个小伙看到了,指着大声提醒道:“小心后面!”那人回过头来发觉了,小偷未得逞,向那小伙投去了凶恶的目光。那个提行李箱的人怕多事,快速走了,这几个小偷冲上来将那多嘴的小伙打倒在地,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道:“叫你多嘴!叫你多官闲事!”里面的老板看着摇头叹道:“病从口入,祸从中出。”
王文安看着问道:“他们是什么人?”老板道:“我们天津有两大出名的,狗不理包子和天津地头蛇。”王文安有意道:“你们的‘狗不理’并非狗不理,‘地头蛇’莫非也如此?”老板道:“那你就错了。要说‘狗不理包子’,叫这个名字是为了突出包子的特别和好吃,‘地头佘’那可是正宗的地头蛇。”王文安道:“我是外地的,你能跟我讲讲吗?”老板此时也闲着无事,就说了起来:“‘地头蛇’名叫佘白,要说他,得从他的父辈说起。佘白的父亲有四兄弟,他爹排行老二,他大哥生了五个儿子,佘白的爹生了七个儿子,他三弟生了六个儿子,他四弟又生了五个儿子,佘白亲生的七兄弟,再加上他堂兄堂弟十六兄弟,一共是二十三兄弟。”
王文安大吃一惊:“二十三兄弟!?”老板道:“是呀,二十三兄弟,听起来都有点吓人。这还不算,他这四兄弟又生了十个女儿,这十个女儿全部都嫁在了天津,这十个姑爷与佘白是郎舅,佘白这二十三兄弟,再加上他这十个姑爷,一共是三十三个。他这三十三个没有一个弱的,不是黑道就是白道,把整个天津霸占了。他们之中属佘白最有头脑和威望,因他一家姓‘佘’,所以天津的人就称其为‘地头佘’,事实上,他佘家在天津也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王文安这才明白,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老板接着道:“江城的侯爷和王爷算厉害吧,在天津被他佘家三十三兄弟打得如丧家之犬,最后落水而逃;上海的十三太保算有名吧,在天津又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你说他是不是正宗的地头蛇?”王文安道:“照此看来,在天津是没人斗得过他了?”老板道:“那当然,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要是在天津斗过了他,那他就不叫天津地头蛇了!”王文安想着道:“这个地头蛇是个什么样的人?”老板道:“他这个人虽说倚仗地盘和势力,但却也是个讲理的人。”
“讲理的人?”王文安想着道:“我是上海人,和十三太保有些交情,我能找地头蛇说一下吗?”老板道:“你轻易见不到地头蛇,就算见到了他也未必买你的帐。你可以去找何老板,让他带你引见,帮你说几句话,地头蛇幸许会答应。”王文安道:“何老板是谁?”老板道:“他叫何理,在天津是一个黑白两道都行得开的人物,他很喜欢结交江湖朋友。他和地头蛇有交情,你只有找他方能行,就看你有没有这个面子了。”王文安记住了,付过钱后去了。
何理要找,但王文安想先去翠香楼看看程甜,却不知翠香楼怎么走。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小伙,王文安连忙上前问道:“小伙子,向你问……”小伙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到路边一个猜子的赌摊前站定了,这里围着一群人在下注,三个罩杯一个子,看准了下注买子,买中赢钱。天津这个地方,这种摆摊骗钱的特别多,并常用连环计,一伙人在旁纷纷下注,让你看着他赢,引诱你下,但只要你下,就准输,和前面程甜是一样。王文安一眼看出那些围着下注的人都是他们一伙的,小伙子却不谙世道,看他们都在赢,掏钱来下注了。王文安看着冷笑,也好,等他输光了再问他。
果然,没两下,小伙子输了个精光,懊悔起来,那一伙的人见王文安站在旁,上来引诱道:“下吧,很好赢的,我都赢了不少了。”王文安只是冷笑。他们劝了几回,见王文安无动于衷,也再没外人上他们的当,一起走了。小伙子懊悔地直拍脑袋,王文安这时上来朝他递过几张大钞,小伙一看,喜着收了,态度也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王文安道:“再遇上这样的,别再下了,看不出他们都是一伙的吗?”小伙明白后记住了。他也是个极聪明的人,道:“有什么事用得着我,尽管说。”王文安道:“你叫什么名字?”小伙道:“我叫阿发。”王文安道:“翠香楼知道怎么走吗?”阿发道:“翠香楼?知道,我常去。”见王文安惊讶地看着他,自觉不好意思起来:“常去找人,没钱进去玩,不过我和里面的老鸨和新哥都很熟的。”王文安又递给他几张大钞,道:“带我去,找姑娘。”阿发喜着在前带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