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学在后惊愣住了,这就是亲兄弟?怎么如此冷漠,他一个外人都不辞辛苦特地从江城赶到上海来报信,他亲兄弟为何如此绝情呢?程学陷入了为难之中,就这样无功而返吗,王文龙那是死定了,可好不容易找到三少爷王文中,得到的却是这番答复,这叫他如何是好?程学在街上踌躇想了半天,最终不死心,文龙家族不是有六个少爷吗,再找其他人试试,如果都是这样,那也没办法,只得死心返回了。这回找大少爷,王文龙在狱中说将信交给他大哥,想必是会救他的。
几经周折,程学终于找到了文龙家族王府大院,他正要进去时,胡晶从里面走了出来,程学连忙上去问道:“请问文龙家族大少爷是住这里吗?”胡晶听此说,问道他:“你找大少爷有什么事?”程学道:“文龙少爷在江城出事了,现被关在江城警察局的大牢里,性命旦夕不保,他写了一封信,要我交给大少爷,让他快想办法过去救他。”胡晶忙问道:“信在哪?”程学连忙将信拿出来递给了她,胡晶接过看了一遍,大惊,对程学道:“信你交给我就行了,我是他大嫂,我马上去告诉他大哥,让他尽快想办法过去救他。”程学方喜着放心,随后告辞先回江城了。
程学走后,胡晶连忙拿着信回去告诉王文空,却发现王文空还未回,等了一会,见他依旧未回,想着王文中还不知道此事,胡晶遂拿着信先去告诉王文中。来到王文中家里,胡晶急忙将信拿给他道:“文中,你快看看,文龙在江城出事了,性命恐怕不保,你快想办法过去救他。”不想王文中听后没有一点反应,信也不接,他早知道这件事了。胡晶看着不解,愣愣地望着他,这时王文中道:“我已经知道了。”胡晶顿时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你……已经知道了?那你……?”王文中道:“他不认我这个哥哥,我也没他这个兄弟,我们之间已经一刀两断,没有任何关系了。”胡晶又是愣愣地看着他,终于明白了。
胡晶再将信拿回家时,王文空已回来了,他刚洗完澡围了一条浴巾出来,胡晶连忙将信拿给他道:“文空,你快看看,文龙在江城出事了,这在他在狱中写来的信。”王文空急忙接过看了起来,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一股愤怒冲天而起,他问道:“文中知道这件事了吗?”胡晶道:“我刚才去找过他,他说已经知道了,但是他说……”王文空知道有后话,道:“他说什么?”胡晶知道这事瞒不过,只得如实道:“他说‘文龙不认他这个哥哥,他也没有文龙这个兄弟,他们之间已经一刀两断,没有任何关系了。’”
“什么!”王文空脸色铁青,神情愈加难看了,简直比看过刚才这封信还要愤怒,他一个转身冲了出去。胡晶知道他要去哪,只是见他还未穿衣服,在后赶出来叫道:“你把衣服穿了再去!”王文空头也未回,径直大步走去了。他刚洗完澡出来,只下身围了一条浴巾,脚上连鞋也没来得及穿,可见他有多愤怒。
王文空一路怒气冲冲来到了王文中的家,到门前也不敲门,直接一脚踹开了门,王文中正坐在大厅,见他这副样子已心中有数了。王文空进来怒问道:“文中,文龙在江城出事了,你知道吗?”他哪里不知,但不好回答,只得低头不作声。王文空见他不吭声,怒道:“我在问你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王文中知道他的脾气,不回答是不行的,只得低声道:“知道。”王文空道:“是你说和他一刀两断,再没任何关系了?”显然,大嫂已将他的话如实转告给了他,他只得再次低头不语,王文空见他不吭声,就知是无疑了。
王文空道:“夫妻间没有隔夜的仇,二十多年的亲兄弟却有隔夜的仇。你不要忘了,你是兄,他是弟,就算上次全是他不对,你和他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他叫你‘哥’叫了二十多年,如今一句‘一刀两断’就一干二净,危难关头看着他在江城惨死而见死不救,畜生尚且不至如此绝情,你难道连畜生都不如?”大哥不愧是大哥,一番话说得王文中羞愧满面,泪流不止,王文空依旧不解气和恨,只是见他哭了才没有再说。王文空愤怒地站立了一会儿,最后临走含泪对他道出一句:“你和他有今生做兄弟,还有来生再做兄弟?”转身大步去了,王文中回过头来,已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