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黄蕙去上班了,去之后才真正知道是她男友太过多心了。王文安那里的确是做正当生意,她在那里只被要求唱歌,不做别的。如有客人趁着酒兴偶尔提出这样的无理要求,夜总会的人还会出面帮她解围,这是王文安的场子,只要夜总会的人一出面,那些客人一般都再不敢了。这晚,王文安又来了,不过身边却多了一个女人,看样子还挺亲密,王文安不时亲自为她拿东西,还和她亲密挨在一起有说有笑,这个人正是程彩霞。
黄蕙却不认识,在她演唱完后,好奇地朝之走了过来。王文安见到她,示意她坐,并再次夸赞她的歌唱得好。黄蕙谢过,忍不住指程彩霞问道:“这位是你朋友?”王文安笑道:“忘了给你介绍了,她是我妻子,程彩霞。”又给他妻子介绍了黄蕙,黄蕙直到这时方知王文安已结婚了。过后,程彩霞要回去了,王文安亲自将她送出到外面上了车,让人先送她回去了。黄蕙看到,他站在外一直目送着他妻子的车子走远了方进来。在王文安进来重新落座后,黄蕙道:“你妻子长得很漂亮。”王文安道:“在我心目中,她是最漂亮的。”就这一句话,让黄蕙觉得他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这样夸赞自己妻子是他心目中最漂亮的男人,的确是个好男人。
黄蕙下班时已是近半夜了,她连忙坐了一辆人力车赶回了家。进屋发现两个哥哥和男友曾志军都在等她,她心里顿时暖暖的,她知道,他们是担心她。可曾志军接下来一句话却又给她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冷冷地问道:“他今天没对你怎么样吧?”黄蕙刚开始还有些感动,一听这话气就来了:“你不要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曾志军一听这话火了:“你和他认识才几天呀?就说他是君子,我是小人!你是看上了他,还是被他迷住了?”黄蕙道:“你胡说什么,他已经结婚了,并且他很爱他的妻子。”
曾志军道:“我爱你,但同时也可以再爱别的女人呀,他是上海滩皇帝,就不能行吗?”黄蕙道:“你是这样的人,不见得他是!”曾志军几乎气得抓狂,这时黄文山又道:“你们有完没完?一见面就吵个不停!”黄蕙道:“是他整天疑神疑鬼,无端猜测。人家根本就没对我怎样,一晚上话都没说上两句,我一回来他就这种语气盘问,叫人怎能不生气?”曾志军听此说,方知王文安没动她,再不好说什么。也许自知理亏,他一个人独自去睡觉了。
此后黄蕙继续去夜总会上班,曾志军虽一百个不爽,但也只得强忍在心里。因为他知道,黄文远的伤还没好,需要黄蕙继续赚钱医治,这个时候提出来,黄文山只会向着她。终于忍到了黄文远伤好的那一天,这晚曾志军特地跑去接黄蕙,却偏又看到王文安和她一起走出来,还一路有说有笑。曾志军看着怒火就上来了,只是碍于王文安的势力,才没敢造次。第二天四个人在桌上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曾志军终于提出来了:“我今天有一句话想说,我坚决不同意黄蕙再去夜总会上班了。”黄蕙知道他还在介怀,道:“你纯粹是无理取闹!”曾志军道:“我不是无理取闹,而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他王文安凭什么对你那么好?俗话说得好:‘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他王文安要是对你没有目的,我曾志军就不姓曾!”
黄文山心里明白,曾志军就一直反对黄蕙去夜总会上班。只是之前看文远的伤没好,需要黄蕙挣钱医治,知道自己会向着她,如今文远的伤也好了,他自然就提出来了。黄文山也有他自己的看法,他道:“你的话不全有道理,但也不无道理。王文安这个人我们也确实惹不起,蕙蕙,你今晚就去对王文安说,不去他那里上班了。”黄蕙道:“这怎么行?我和他签了一年的合约,他连合约金也给我了。况且这个工作多么来之不易,别人想都想不到,是他当初看在面上帮忙我才有的,你叫我如今怎么开口去跟他说?”黄文山道:“合约签了可以解除,合约金我们也可以再退还给他。你如果担心不好说或者他不答应,我们和你一起去,相信他不会为难你的。”黄文远也道:“大哥说的没错,我们三个人和你一起去,你不用怕。”他们三个都一致是这个意见,黄蕙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