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一切再明朗不过,蔡琛愤怒切齿的同时,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王文安事先察觉,他们恐怕就真被何炜给暗算了。就在这时,何炜拿着那箱钱匆匆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逃走,王文安四人连忙拦了上去,何炜看到他们,吃了一惊,随后明白了。蔡琛愤道:“我真是看错你了!”张良达和向天志一齐掏出了枪,蔡琛道:“让我来!”从张良达手中接过枪,亲手将何炜打死了。
何炜叛变已死,这箱钱的归去似乎成了个问题,王文安也不想再将它带回去,就干脆将它送给了蔡琛,希望他能将独立报社继续办下去。蔡琛看着这沉重的一箱钱,满是复杂地收下了。这里的事情王文安三人已办完,他们也要返回上海了,就此和蔡琛告别。在走去的路上,王文安蓦地回想起一件事,暗叫不好,连忙转身去追蔡琛。待追上,他急忙大声提醒道:“蔡先生,小心!”蔡琛回过头来,还未反应过来,枪声齐响,蔡琛倒在了血泊中。开枪的正是胡昂、刘昀一伙,这正是王文安突然想起的事,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胡昂、刘昀立马将枪口对准了王文安,王文安一边隐蔽一边开枪还击,张良达和向天志随后赶到,借着他们的掩护,王文安将那箱钱又抢了回来。胡昂和刘昀人多势众,朝着王文安三人一齐开火,火力明显将他们压住了,王文安对张良达和向天志使了个眼色,分两路逃去了。胡昂和刘昀也不得不分作两路来追,这样他们的人就分开了一半。王文安、张良达两路人伏在暗,他们在明,又借着夜色的掩护,三人渐渐地将追他们的人一个个神不知鬼不觉地全干掉了。最后就只剩胡昂和刘昀两个光杆司令,如丧家之犬似地逃回去了。
王文安独自一人走在南京的街道上,夜风袭过脸庞,心情不免惆怅,如今蔡琛也已死,这箱钱又没了归去。不知不觉中他又来到了小玲家门口,顿时停住走了进去。这么晚了,小玲一个人还在屋里忙活,抬头见到王文安,叫了一声:“哥哥。”王文安伤感道:“哥哥就要走了,特地再来看你一眼,和你道个别。”小玲掩饰不住内心的伤感和不舍,但红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问道:“你还没吃吧?”她总是那么体贴。王文安的确没吃,小玲连忙到灶上给王文安盛了一碗饭,连同筷子一起递给了王文安。
王文安接过坐下刚要吃,却见小玲站在一旁,道:“你也坐下一起吃呀。”小玲闪烁其词道:“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吧。”王文安疑惑起来,他进来时分明见她还在做事,看桌上的菜也没有吃过的痕迹,再观小玲那闪烁掩饰的眼神,他敢断定她还未吃,那她为什么要说谎呢?想到这,王文安起身大步朝灶台走去,不待小玲反应过来,他已揭开了锅,霎时,他明白了。锅里只有这一碗饭,而小玲将这仅有的一碗饭盛给了他,自己却谎说吃过了。
多么善良的一个小姑娘,如同彩霞,王文安的眼晴立即湿润了,泪水顿时浸满了双眼,怕小玲看到,忙侧过脸偷偷擦拭了一下,放下碗筷回过身来道:“哥哥要走了,临走也没什么东西送给你,”拿过那个箱子递给她道:“这个箱子送给你。如果你在这里过得不好,就到上海来找我,在上海,只要有哥哥在,没有人敢欺负你。记住哥哥的名字,王文安。”王文安出来不舍地看了一眼,离去了。那碗饭他放在了灶台上,虽然他很饿,但他实在不忍心吃。
与张良达和向天志一会合,王文安就道:“回上海!”此地他们已不想再多呆一分钟,三人连夜返回上海。一路上南京老大的人拦路阻挡,此时是归去,三人更不畏,来多少杀多少,杀得一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三人一直杀到了火车站,最后成功登上了火车。就在火车开动那一刻,小玲提着箱子赶来了,一路叫喊着“哥哥”,王文安走后,她打开箱子才发现是一箱钱,连忙追来想要还给他。这是怎样善良的一个小姑娘,如果硬说这里有一点值得王文安留恋和不舍的地方,那就是这个小姑娘,王文安探出窗外使劲朝她挥手道:“到了上海,一定别忘了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