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里面,许秀又站到了那张赌桌,程寒凯紧挨她身旁,对面就是她丈夫程伍,正押得双眼通红,手中刚抢的她那点钱这时也快输光了。程寒凯看准暗中捏堂嫂的大拇指了,许秀会意立即将钱朝“大”下了注,程伍下的是小,见她下大,忍不住又骂开了,可荷官开开后他立即不作声了,许秀赢了。接下来许秀又连赢了几注,程伍刚开始以为她又是跟自己对着下,可后来渐渐发现不是,有几次她也和自己下相同的,但不管相同还是不同,她每把都是赢。
许秀一连赢了十几把,钱也成倍地在往上递增,转眼桌上已堆成了一个小山,而程伍早已输得精光,他看着桌上赢满钱的许秀,惊得瞪大了双眼,这时也再不骂她了。许秀在程寒凯的暗示下继续赢,桌上的钱也继续成倍递增,这时赌场吃不消了,再这样继续下去,那还得了!因程寒凯事先交待堂嫂每次有多少下多少,故到后面许秀的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赌场也越赔越多,每次都是在上一次的基础上成倍地赔,更有一旁那些赌客见许秀每把必中,这时也全跟着她下,赌场把把全赔,自然受不了了。
荷官的额头早开始冒汗了,到后来硬是不敢再开了,因为明知一开又是赔,但又不能不开,此种危急情况马上反映到了上面,很快,一个中年男子过来了。程寒凯知道来的必是高手,起码有些本事,他自出师以来还没试过身手,今天正好借机试试。许秀在程寒凯的暗示下下的是“大”,一旁赌客也全跟着下的大,里面的骰子也正是“四五六――大”,这也正是荷官不敢开的原因,现在就看这个中年男子怎么开了。
中年男子踏着稳步走了过来,向在场的赌客拱手赔笑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这把由我来开。”说完,凝神聚气,突地大手一拍桌子,伸手就要开起。程寒凯看得真切,他刚才大手用力在桌上一拍,将里面的骰子震动了,原来的“四五六――大”立即变成了“一二三――小”,可见真是个老手,这一开就让他们之前所赢的钱全部输掉,而赌场则扭转了乾坤。程寒凯也不是善类,发现后抢在中年男子前面捏住了他的手,随后手指在罩杯上一轻打,骰子立即又恢复了原来的点数。中年男子也发觉了,就在他望着程寒凯惊诧那一刹那,程寒凯已抓着他的手开起,依旧是“四五六――大”。
一旁赌客全都喜笑颜开,中年男子却瞪着程寒凯动怒了,恶狠狠地道:“你是来找茬的?”程寒凯道:“怎么,你们只赢得起,输不起?”中年男子厉声道:“看来你是存心来砸场子的!”言毕,七八个大汗凶着围了过来,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这时,一个年轻姑娘从楼上下来喝止住了,这帮人看后忙恭敬地对她道:“大小姐。”姑娘问道:“怎么回事?”中年男子指程寒凯道:“这小子来砸场子。”程寒凯冷笑一声,道:“在这里赢钱就叫‘砸场子’,你们赌场只准人输,不准人赢?既然输不起,那开什么赌场?”
年轻姑娘轻笑一声,道:“口气倒不小。”从楼上轻盈慢步走了下来:“我来跟你赌,看你有多大本事。”程寒凯道:“可以,不过要先答应我一件事。”姑娘道:“你说。”程寒凯指桌上刚赢的那一堆钱道:“这些都是我们刚才在这里光明正大赢的,”又指堂嫂许秀:“你让她先把这些钱拿走,我就跟你赌。”姑娘道:“你让她把钱都拿走了,那你还拿什么跟我赌?”程寒凯道:“你想赌什么都行。”姑娘看着程寒凯思索一瞬,道:“好,我答应你。”中年男子和那帮人见她答应了,不敢再阻拦。
程寒凯回身对堂嫂道:“嫂子,你先把这些钱拿回去,我一会儿就出来找你。”许秀放心不下,程寒凯道:“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出来。”向他们赌场要了一个袋子,开始装钱,他堂哥程伍这时急忙跑了过来,三两下将那一大堆钱装好了,背起袋子拉着许秀道:“我们先走吧,他不会有事的。”许秀见他这般没情义,忍不住大骂起来,程寒凯在后抓住堂哥道:“这些钱让嫂子一个人拿回去,你就留在这里陪我。”程伍刚想开口,程寒凯已夺下了他肩上的钱袋,用力将他推了回去,将钱袋转交给了嫂子。程伍急道:“我不会功夫,到时帮不了你。”程寒凯笑道:“谁要你帮我,你陪在这里给我压阵就行了。”程伍又道:“她一个人拿回去我不放心……”程寒凯道:“你拿,我更不放心。”程伍耷拉着脑袋再不作声了。程寒凯回身对堂嫂递了个眼色,许秀会意,背着钱急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