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胖舅再次准备吃时,李佑天凑过来道:“舅舅,凭您说,这欠债还钱,是不是天经地义?”胖舅心里咯噔一下,又停住了,硬是放下筷子将一口口水干咽了下去。他就欠他们家钱,心中有愧不好作答,只得低着头木然地胡乱点了两下,李佑天趁机道:“可是有些人欠我们家的钱就是赖着不还,您说舅舅,这样的人用什么来形容?无赖、地痞、还是**?”李佑天当他说得义愤填膺,胖舅却听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李佑天又忙对其赔笑道:“舅舅,您千万别误会,我真不是说您呀!”
程家一家这回算看明白了,也就不像刚才那样大惊小怪了,反而心里都偷着乐,暗自佩服这个新女婿有本事,这个赖舅也该这样整治他一下。胖舅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中的筷子也是拿了又放,放了又拿,虽然李佑天嘴上一口一声“不是说他”,但他心里明白,就是在暗指他。他要是不欠你们家钱不用听你这话,也任你当面怎么说,关键是他欠,听着心里发虚,可自己理亏,实在不好开口接驳李佑天的话。
胖舅几番听下来再好的胃口也没心情吃了,就那样干坐在那里,李佑天见他仍没有还钱的意思,知道说得“不够明朗”,羞得还不够,又道:“舅舅,这种人真是不要脸,他不是没钱还,他的钱放在口袋里就是不还你,”边说手伸到了他装钱的口袋前,就差没伸进去拿了,“这是什么品行?他还好意思经常到你家来大吃大喝,我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末了,不忘又补上一句:“舅舅,我真的不是说您呀!”胖舅再听不下去了,这话越说越明朗,特别紧随后那句“不是说您”听来分明就是“说的您”,他实在舍不得眼前这顿美味,但知今天不还钱这顿恐怕是难以吃下去,也唯恐李佑天再说出更明朗的话让他更难堪,于是忙从口袋掏钱,道:“我欠你们家的钱,今天还给你们。”
李佑天见他终于掏钱了,嘴上道“舅舅,您真的误会了,我真的不是说您。”手却已伸过去拿,并顺手多拿了不少,胖舅见拿多了,急叫道:“多了,多了。”李佑天笑道:“不多,不多。”一转手已将钱交给了程甜。胖舅看见正要过来讨要,李佑天抢先将他按下了,扯着嗓子道:“今天这顿舅舅请客,下次我们请舅舅。小琴,这汤凉了,快给舅舅重新盛碗热汤来,快――!”小琴连忙应声答应着,拿着碗跑向厨房了。胖舅听李佑天这样说了,又在他家桌上,实在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作罢了。末了,热汤盛来了,李佑天亲自给胖舅倒了满满一碗,依旧那样客气道:“舅舅,您吃,您吃。”这会儿胖舅再不怕李佑天说了,又想着是自己花的钱,怎么也要吃回来,遂一个人大干了起来。
原本认定的死债一下就被这个新女婿给要了回,还偿还了他们足够的“利息”,整治了这个赖舅,程家二老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暗赞这个女婿有本事。程寒凯和小妹程琴看着也是忍俊不禁,暗佩这个姐夫“是个人物”,李佑天初显身手就讨了一家欢心,特别在小姨子面前挣了面子,心里甭提有多美了。吃过饭后,程甜找弟弟说话,程寒凯细心观察,发现自己和姐姐真的长得很像,不由想起一个人,问道:“姐姐,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王文安的人?”程甜紧张地一把抓住他的手,惊问道:“他在哪?”程寒凯见姐姐如此大的反应,惊诧地看着她,程甜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收回手侧过脸去,用手理额头的头发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程寒凯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程甜道:“中学同学。”程寒凯道:“不止这么简单吧?”程甜知他刚才已看出,只得如实道:“他是我爱的第一个人。”程寒凯明白了。想了想,他道:“他这个人是不错。”程甜道:“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程寒凯也如实告诉了姐姐。程甜问道:“他现在人在哪?”程寒凯想告诉姐姐实情,又怕她知道后伤心,王文安是死是活他现在也不确定,遂道:“我后来和他分开了,他现在在哪里,我不是很清楚。”程甜听后黯然了。程寒凯看着想了想,道:“姐姐,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程甜道:“你说。”程寒凯道:“既然你现在已经嫁给了姐夫,我希望你能将这份情永远埋藏在心底。”程甜道:“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我决不会做出对不起你姐夫的事。”她伤心地转过了身去,哽咽道:“他对我有恩,我只想知道他现在是否平安。”程寒凯低头道:“那是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