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男人愣了一下，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回道：“还没，不知道吃什么。”
“那怎么？我给您报个菜名，您从里面挑挑？”严非嬉皮笑脸的说道，顺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里的接单平台，看着后台的新增订单。很好，屁都没有。
“这倒不用，等会儿七点家里来人，到时候让她给我随便带点就行了。”
“真好，都有人给带饭，我就只能可怜兮兮的点外卖。”好家伙，这委屈的腔调。
男人笑了，“那怎么？你告诉我你住哪儿，我给你送去？”
严非才没当真，但还是出于职业道德侧面提醒了一句：“这怎么行呢，毕竟我可是卖声不卖地址啊。”
s市一间高端公寓的书房内，男人方煜明突然犯浑想要调戏一下电话对面的这个陪聊。
“那就等你卖地址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小哥哥，你这话说的我都忘了今天要聊什么话题了。”严非轻佻一笑靠在了椅子背上。
“那是我的罪过了，正好我有些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好啊，你说，不过我没读过什么书，可不一定能给小哥哥你什么好的建议呦，到时候可别怪我哈。”严非左手边的书架上那百来本书如果能说话，肯定会叽叽喳喳说他在放屁。
方煜明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右手铺平了桌上一张画了许多关系线的纸，想了片刻说道：“如果一个人生来一直本本分分做事，后来因为犯了个错，事业和家庭都没了，你觉得他之后会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正经问题让严非有点迷惑，还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核对了一下通话中的这个加密号码和订单的无误，他说道：“那得看那个错是因为什么，有多大了。”
“就是非常普通的工作失误，但是这个失误害死了人。”
“他经常做的工作？是不是拆炸弹那种？”
“对。不是拆炸弹那种。”方煜明看着纸上的一条人物线说道。
“那不应该啊。”严非绕了绕耳机线。
“怎么说？”
“经常做的工作，一个失误就能害死人，你开头说他一直本本分分做事，那就说明他很清楚他的工作如果失误就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啊。而且我猜肯定不存在什么疲劳工作什么近期压力过大的原因吧。”
方煜明嗯了一声，示意严非继续说下去。
“小哥哥，他不会是故意的吧？”严非还是那软糯的声音，不过这句带了点俏皮。
“故意的？”方煜明眉头挑了起来。
“对啊，兢兢业业又知道工作重要性，又没有特殊的情绪因素，一次失误就害死了人，这是典型的不搞事则已，一搞事就来大的啊。”
方煜明听着听筒里那个明显带着些调侃的声音却愣住了。
严非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了声音，还以为自己不小心绕耳机线把电话挂了，结果发现并没有，他试探的又说了一句。
“小哥哥你还在听吗？”
“我在。”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的回答你不满意挂了要退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