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家族筹谋多年,可到了这关键时刻,一切努力都成了泡影,反倒为他人做了嫁衣。
土肥原弦子自然不愿落得这般结局。她妄图用自己的鲜血召唤那把凶器,可之前失血过多,体内的血都快流干了。
此刻的她,半只脚已然踏入了地狱,之所以还能吊着一口气,不过是靠着心中那股不甘在苦苦支撑。
一旦这口气散了,她也就没命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刺刀上的戾气和怨气在赵玉真的净化下逐渐消散,靠着石壁,脸上竟突然浮现出一抹笑容。
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哪怕用尽阴谋诡计暂时得到,最终也守不住,还是会回到真正的主人手中。
玄国终究还是崛起了,这里本就不属于我们。我们就像小偷,见不得光。我千里迢迢回到这里,或许这就是我的宿命,要为家中长辈曾经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我若死了,你就用我这身骨血来清洗这把刺刀,把我的魂魄留在刺刀里,权当是赎罪吧!”
似乎是真的看开了,土肥原弦子的声音变得平静温和。她看着赵玉真,一字一顿地说着,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一下,大口喘着粗气。
说出这么多话,几乎耗尽了土肥原弦子所有的力气。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赵玉真,身体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转动,证明她还活着。
只是,她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慢,时有时无,这一切都表明,她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这刺刀上的鲜血,不正是你们土肥原家族罪恶的铁证吗?用你的骨血,又怎么可能洗得干净?”
看着气息微弱、只剩出气的土肥原弦子,赵玉真嘴角上扬,语气中满是嘲讽。
“都说人将死时,其言也善,可我不知,你这颗心,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
赵玉真虽执行的任务不多,但吴三狗曾教过他一个道理:敌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执行任务时,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和队友,其他人,都不可信。
即便地上的土肥原弦子已是六十多岁的老太婆,赵玉真也不敢相信她的话。
“你……你不相信我?”
土肥原弦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出了这句话。
“我凭什么信你?就凭你满脸的皱纹吗?都是老家伙了,就别装什么纯情了。你们先辈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都没见他们后悔。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得到我们玄国龙脉的力量吗?
如今我们毁了你的希望,你就突然醒悟了?
你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想明白的事,就因为要死了,就想通了?
说实话,我不信!
要是你的魂魄进了刺刀,这凶器不就受你控制了?你还能借机反杀我们。只能说,你这想法倒是不错,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注定要失败!”
要说美人计,那也得是清纯绝世的美女施展,或许还有点用。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搞什么临终善言,简直荒谬至极!
诸葛青从远处缓缓走来,对着土肥原弦子冷嘲热讽。
他走来时,护着石柱的罗盘自动飞回他手中。紧接着,石柱轰然散开,龙脉从中飞出,轻鸣一声。
远处,仿佛有咆哮的怒吼声在回应着龙脉的鸣叫。
龙脉在诸葛青和赵玉真头顶盘旋两圈后,便朝着诸葛青来的方向飞走了。
亲眼看着龙脉飞走,土肥原弦子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将赵玉真和诸葛青生吞活剥、喝血吃肉。
“你们……你们该死,该死——”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突然,仿佛有股力量支撑着她站了起来。她从靴子里抽出另一把匕首,猛地反手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诡异的是,匕首插入心脏,伤口处却没有一滴鲜血渗出,就好像匕首是长在心脏上的一样。
“要死也别死这么近啊!”
赵玉真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随即掏出那个被自己尿过的雕像,狠狠砸向土肥原弦子。
“啧啧,啧啧——”
雕像砸在土肥原弦子身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与此同时,插在她心脏的匕首突然被一股大力拔出。
匕首落到了诸葛青手中,上面的心头血显得格外刺目。
土肥原弦子的身体瞬间萎靡下去,这一次,她是真的撑不住了。
“想死?也得等见了主官再说!”
赵玉真可没半点怜悯之心。土肥原弦子刚咽气,他便在她额头上拍了一道符咒,暂时将她的魂魄禁锢在体内。如此一来,即便她死了,只要魂魄不离体,便如同活死人一般。
“主官交代过,每拯救一条龙脉,就得在这个地方留下一样东西。可咱们现在手上啥也没有啊!”
诸葛青看着赵玉真手中的刺刀和小雕像,这两样明显都是要带走的,那留下啥东西就成了难题。
听诸葛青这么一说,赵玉真也隐约记了起来。他急得差点把手上的东西都扔了。
他们身上确实没带能留下的东西。
“咱们先回去见主官,看看主官怎么安排,到时候再把东西送过来!”
赵玉真翻遍全身也没找到能留下的东西,便认真地跟诸葛青说道。
就在这时,诸葛青背着的包突然亮了起来。
他连忙打开背包,只见一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自己飞了出来,径直飞向不远处的龙脉。
直到夜明珠的亮光完全消失,诸葛青和赵玉真才回过神来,心想这大概就是主官的安排吧?
两人拖着土肥原弦子的身体,重新回到了先前的墓室。
此时,胡九儿等五个出马弟子已经将毛僵困住了。胡九儿继承了狐仙的魅惑幻术,毛僵被困在幻术中,短时间内无法脱身。
“两位,你们可算出来了!怎么样了?龙脉的问题解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