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视线重新转回小圆身上,看着正在安抚沙耶加的女孩,晓美焰拉开了这次交流的帷幕。
“鹿目圆,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话……是指【不要轻易成为不同的自己】那番话吗?”
“是,看来你还记得。”
视线越过拦在前方的沙耶加,晓美焰绛紫色的眼眸与小圆粉红色的双眼毫无阻碍的对在了一起。
迎着那双通透的眼睛,小圆猜不出晓美焰此时究竟带着怎样的情感和自己对话,那双眼睛始终是那样:既澄清明亮,清澈得能映出小圆自己那略显胆怯的模样;又深邃空荡,瞧不见分毫属于晓美焰自身的色彩。
就好像眼前这个叫做【晓美焰】的女孩早已被什么挖空了里头,独留下一具靓丽的皮囊和重新填满了身体的执念,如行尸走肉般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她不是晓美焰。
如今的女孩,不过是为了完成晓美焰的执念而被驱使的工具而已。
直到这时候小圆才明白,自己一直搞错了一件事。
——晓美焰从没有试图隐藏自己的内心,她从始至终都坦荡的践行着自己的执念,只是那内心除了执念已经没有足以供其他东西弥留的空余,所以在旁人看来,才显得那样不真实,以至于误以为晓美焰始终封闭着自己。
如果不搞清楚那份执念究竟是什么,那自己永远也无法和小焰进行对话。
深吸了一口气,小圆用力攥了一下双手,不顾沙耶加的拦阻阔步而出,固执的向前而行,同样坦荡的将自己暴露在了晓美焰的面前。
“小焰,你究竟想要完成什么?”
“.…..”
对于少女兀然爆发出的勇气,晓美焰意外的陷入了沉默。像是一时间想不出该如何去应答,晓美焰默然注视着小圆,迎着少女倔强又认真的目光,久久没有开口。
在晓美焰的印象里,鹿目圆这个女孩虽然在关键时候从不缺乏勇气和决断,但在日常生活和没有被逼迫到必要的地步时,总会如同一只担惊受怕的小动物那样寻求着周围的庇护。有时是巴麻美,有时是美树沙耶加,有时是佐仓杏子……
——有时,是自己。
可眼下,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还没有经过战斗的洗礼,也没有遭遇失去同伴的苦痛,就是这样的鹿目圆,却能昂首挺胸,强迫着自己微微打颤的身体走到她面前,言之凿凿的询问着她究竟想要完成什么。
难道对鹿目圆来说,现在就是紧要关头吗?
看着良久不应的晓美焰,小圆用力握紧了拳头。
果然,正义老师说得没错,只是等着小焰过来是不行的,一定要我也过去才可以!
我想了解你,小焰。
所以,我一定要去到墙的那一边才行,要去到属于小焰你的世界才行!
——非去不可!
“小焰!请你告诉我,你到底——”
话尚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被周遭突然开始变化的景象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