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光粒子群转变为眼前这个样貌骇,人的超大型甲虫怪物,其实也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如果当时地球军和zaft同时选择罢手,毫不恋的离去,这时间险险足够支撑到他们离开这个最危险的核心区域。但即便是面临末知的威胁,两边仍沉浸在战斗的纠缠中,黏连沾携,拖泥带水,最终造成了如今两边都深陷险境的危急局面。时间在流逝。在这份压迫感中,每秒都漫长得像是被拉长了十数倍。过于庞大的精神压力使得每个人的体感时间都出现了不同层次上的紊乱。这种由心理对生理产生的影响,每时每刻都在加深它的痕迹。
究竟是过去了一秒?过去了五秒?亦或是干脆过去了足足一分钟?面对若这个庞然大物,阿斯兰算不清到底从它诞生到现在过去了多久。没有如它出生时那般狂躁,在发现了这一堆大了点和小了点的金展物体后,这只大家伙没有选择立刻挥舞起那些闪烁着寒光的锐利肢体将呵嘶兰等人变成碎石带中的新垃圾,而是安静的甫视着他们。没错,阿斯兰认为甫视这个词是正确的。
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那对深黑色的复眼里饱含着一种无机质的甫视意味。就像是一个人发现了一堆蚂蚁窝在了路中间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一般来说,大多数人会选择笔直过去,即便踩上了死了几只蚂蚁,也会多在意。那么若是这几只蚂蚁挨个开着机器人模型和战舰模型呢?你是否会下意识的多看上几眼?在阿斯兰看来.这头巨大生物此时就是这样的状态。没错,呵斯兰意识到,或许只是个例,但巨大生物并非都是野兽,很可能具有知性。甚至这种知性的高度.
”....啊....啊啊啊!”耳畔豁然响起的叫喊声打断了阿斯兰的思绪,那种歇斯底里中的恐惧完完全全的透过仪器传达给了这一头的阿斯兰。可对他来说,这是阿斯兰此时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之一
因为这熟悉的惊叫就意味看
“等等!耐克伦!现在不能动!"
话音未落,主显示屏上,阿斯兰已经看见了那个被漆黑烈火层层包裹起来的吉恩。深黑色的火焰密不透风的缠裹住了吉恩的浑身上下,不同于人类被烈火炙烤时本能的挣扎.火焰中的吉恩除却最开始的两下晃荡,很快便陷入了沉寂。如果不是最开始全速打开喷射背包的缘故,从转身试图逃窜到飞灰不剩,这台吉恩与它的机师可能连挪出十数米都没有。
狠捶了一下主显示屏,阿斯兰埋着头,紧咬住牙关。
一切发生的太快,他甚至没能看清楚耐克伦的吉恩究竟是怎么被点燃的。
观察审视,不代表不会杀了他们。对这只狰狞的巨大生物来说,人类或许连谈论生与死的资格都没有。
呵斯兰并不是没有见证过队友的消亡。
战争的创伤每每以鲜血做墨,用骨肉为笔,都会将悲伤与憎恨仔仔细细的描绘在他的灵魂上。可见证者队友像这样..
以这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死去,无疑扩大了阿斯兰胸中的伤痕。
动。
甘。憎恨。悲伤。
以及逃脱不开的恐惧。即使是怒吼着捶打仪表时,阿斯兰还是能感受到拳头上压抑不了的颤抖。他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在面对的是什么。
不再是人与人之间的互相伤害。
不再是调整者和自然人之间的纠葛分歧。
不再是土兵与土兵之间的你死我活。
这是远超以往种种的威胁。来自末知的威胁!
“现在该怎么办
他呢喃着。
理着-动不动就可以保住性命,显然是痴人说梦。对方现在不动手,仅仅是因为它“需要”。当它不再“需要”时,别看这里有三艘护卫舰,三台ms和四台ma,从胜算来说阿斯兰甚至连一-成都看不到。
区别只是全军看没会有多快罢了。
而这个“不需要”的时刻,或许会比他所想象的要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