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说姜是在虚张声势，那岂不是说他罗南被姜利用了，昨日所言的一切都是假情报？
“虚张声势？”
蒙骜凝神一想，微微摇了摇头，淡淡道：“他若是在虚张声势，那么今日便会暴露一切，他要演给谁看呢？”
蒙恬微微点头，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以姜的谨慎，姜一定知道自己的军中有罗网细作。
姜如此大动干戈，给罗网演了一场戏，让罗南拼死向蒙骜汇报一条第二天就会暴漏的假情报？
有什么必要吗？
姜昨日做出想要攻打雁门的举动，而近日却不动一兵一卒，傻子都能看出姜实在演戏。
可姜的戏演给谁看？姜演戏的目的又是什么？
蒙战的十万大军已经出发一天一夜了，此刻哪怕姜带兵拦截，只怕也未必能拦得住蒙战。
姜不顾代县安慰，演了一处第二天就会暴漏的戏？
反正蒙骜和蒙恬都不相信姜没有目的。
他们昨天还在怀疑姜实在虚张声势，目的是为了让蒙骜下令召回蒙战的十万大军。
可今日证实了姜实在虚张声势，他们心中反而更加疑惑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很多时候未必会相信自己看到的，而是会相信自己分析出来的所谓真相。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姜’两个字。
这些年，姜的名声太盛了。
与姜的几次交手，哪怕蒙骜占尽优势，却也一直处于下风。
所以当姜精心策划的一个计策，如此轻易的就被他们看穿时……或者说姜策划了一个第二天就会暴漏的计划时，他们反而更加疑惑了。
他们不会相信姜的目的会如此单纯。
如果让一个没听过姜之名的憨傻将军过来，他一定会嗤笑一声，而后继续分兵计划，根本不会搭理姜丝毫。
但是蒙骜和蒙恬不一样，他们自认是聪明人，而聪明人往往会想的更多。
这就是姜的目的。
一旦蒙骜和蒙战开始多想，他们心中的疑虑就会越来越深。
再加上他们原本就猜测姜在代县留有后手，最终召回蒙战的几率极大。
城墙上一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思考姜的目的。
聪明人往往会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
一名将领忽然出声道：“将军，若是我们今日面对的人不是姜，您会如何决定呢？”
“恩？”
听到这个问题，蒙骜沉思片刻，淡淡道：“天下间如姜这般名将屈指可数，若对面之人不是姜，面对本将的二十万大军，焉有反抗之力？”
“但若是在决定分兵的情况下……”
“对面之人若不是姜，却给我们演了这样一出戏，虚张声势的可能性极大。”
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正是因为‘姜’两个字，才将一件简简单单的小事变的复杂起来。
便如赵括。
赵括当年对战白起时，他的计策其实也不是没用，只是被白起看穿，而赵括又不懂得随机应变，只是对着兵法照本宣科，这才让赵国有了长平之败。
普通将领施计，只有最表面的一层。
而姜施计，可能会有两层、三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