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纵微微瞪圆眼睛,有些愣神。
许曜这是……变相的在跟他表白？
见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许曜翻了个身，“算了。”
声音闷闷的。
盯着这人毛茸茸的后脑勺,顾纵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刚才不是挺会说的吗？怎么突然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喂,跟你说个事儿。”顾纵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背。
许曜闷哼一声，状似漫不经心，实则竖尖了耳朵。
“我认识一个人……”顾纵故意拉长尾音。
“他很温柔，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在我生病的时候哄我。”
“他很体贴,给我带早餐,帮我打扫宿舍，大半夜的送我去医院。”
“他很会照顾人，会把我能想到的事都安排好。”
“他还很幼稚,像个小孩子，连我喜欢他都察觉不到，成天儿跟自己吃闷醋。”
说完这一席话,顾纵眼睁睁看着身边人的耳朵渐渐变红，身子也变得紧绷。
顾纵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背。
许曜依旧一动不动。
顾纵在他背上随意划着,悠悠道：“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无期饲养的关系了。”
许曜突然转过身,伸手抚上了他的脖子,眼神炙热：“我能咬你一口吗？”
他得冷静下来。
只有顾纵的血能让他冷静下来。
虽然罪魁祸首也是顾纵。
顾纵愣了一下,旋即轻嗯一声,解下了睡衣第一颗扣子，露出了纤细好看的脖颈。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进食了，两人早就习惯了彼此。
甘甜的血液染上味蕾，心底那头猛兽心满意足地蜷缩了起来，打了个小呼噜。
舌尖轻轻舔舐伤口,将最后一丝糖浆裹入口中，许曜一手攥着床单，一手攥着顾纵的睡衣，收回牙齿，轻轻蹭了蹭，得寸进尺道：“我能亲亲你吗？”
“……可以。”顾纵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不是第一次接吻了。
第一次是那晚在山庄的别墅里，许曜以为他喝醉了，浅尝辄止地尝了一口，甚至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这次不同，这个吻很长，毫无经验的两个人笨拙地相互索取，表达爱意。
一吻过后，两人都有些喘。
顾纵只觉得浑身软得不像话，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中，漂浮不定，只能紧紧攥着许曜胸口的衣服才能有上些许安全感。
“所以……”许曜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头顶，“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
“嗯。”
“所以我跟自己吃了这么久的醋？”
“嗯。”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许曜伸手狠狠揉了揉他的脑袋，又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