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纵愣住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许曜怎么突然想要标记他？
兴许是没得到回复，顾纵感觉许曜的舌头故意在他伤口的地方舔了舔，像个吃蜜的孩子。
有点儿痒。
可能是伴随着痛的。
顾纵回过神来,盯着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抿了抿唇,有些认命似的闭上眼睛：“你…标记吧。”
脖颈间的舔舐立即停止，旋即两颗尖牙再次刺穿皮肤，没给他一点儿准备的机会。
顾纵不知道标记过程是怎样进行的，许曜这个状态也并不适合询问，他只能等着。
等着等着,许曜突然将牙齿收了回去,略带讨好性地舔了舔他的伤口，又将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卸了浑身的力气,“对不起。”
声音正常了许多。
“你……”顾纵顿了顿，“你清醒了？”
“嗯。”
喝了顾纵的血，平复多了。
“标记好了吗？”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伤口还没凝固,鲜血染红了他的指尖。
“没有。”许曜给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顾纵这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明明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怎么最后一步还刹住了。他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许曜突然抬头,头发被他染湿了一块儿,嘴角还沾着些血液,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却比之前清醒了很多。
顾纵摇摇头，并没有放在心上，“你的伤……”
“我没事，小伤。”许曜打断他的话,“我……不是故意的，没有标记上，你放心，你不想被标记我不会强迫你的。”
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样子，顾纵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下次我再这样，你就对着这儿给我一拳，我就醒了。”许曜指了指自己的脸。
顾纵将拳头抵上他的脸颊，“这样？”
“嗯。”许曜点点头，一脸的认真，像只耳朵竖起的大狗狗。
顾纵没忍住笑，伸手推了推他将人推开，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毛巾继续擦起了头发。
“你……没生气吧？”大狗狗又小心翼翼地夹着尾巴贴了上来。
“没有。”
许曜不信，继续向他解释：“血族本能的占有欲太强了，总想标记自己的口粮，怕被人抢走，我会努力克制的。”
顾纵停止擦头发的动作看他一眼：“既然是本能，为什么要克制？”
许曜愣住了，喃喃道：“可是你不想被标记，我不能逼你。”
“我想了想，觉得被标记也没什么，你要是想直接来就好了。”
“你不用照顾我的感受的，我很能忍的。”许曜只当他是在迁就自己。
顾纵：。
就某些方面来讲，他和许曜还真是同类人。
顾纵没再和他纠结标记的事，他知道这会儿说再多许曜都只会觉得自己是在迁就他，况且也不急着这一时。
“你房间有药吗？”顾纵将半潮的毛巾丢进浴室，又去衣柜翻出来套全新的睡衣。
“啊？”
“你身上的伤要处理一下。”
“有。”许曜看一眼顾纵睡衣上被自己蹭上的血液，又看一眼顾纵床上人字形的血迹，顿时有些心虚。
“今晚睡我那儿吧。”
顾纵点点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惨不忍睹的床，只能明天全换掉了。
“那，走吧。”许曜抬了抬手，悬到半空突然蹲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