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一团。
除了四肢跟身形能够清晰地判断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五官都是黑色的一团,看不见,就是衣着也没有,只能看出来他们也在逃难。
一个个拖家带口,带着厚重的包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
一开始还只有五六人。
后来是几十。
到了后面越来越多。
回头看去,好似身后左右都是人,全部奔走在这一条逃难的路上。
而在这一支队伍里,容九这一身干净的青竹白裙,就显得很显眼了。
容九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的穿着,微微皱了皱眉。
但好在左右的人没有注意到她。
她只能埋头赶路,不知道这一条路要走多久,但疲累感越来越深,即便她的体力再能支撑,可在这快速的体力流失下她也感觉到了头晕。
而她左右倒下的人就更多了。
每倒下一个,容九的心头就是一抽,这种抽痛没来由,就跟针刺一样,一两下也不显眼,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当次数多了,容九几乎整个人都要瘫倒。
脚下的步伐也更加虚浮。
几乎快要晕过去。
在她的视野越来越模糊时,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往前躺倒时,腰间一只手环绕而过,将她稳稳地扶住,这一瞬间,容九感觉到久违的清凉又重新归来,忍不住往身边人身上靠了靠。
白凌看着容九的脸色,低低担忧地唤道:“阿九。”
可容九已然半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