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倒是挺开心,乘我不注意翻身把我压在下面:“开玩笑不行吗?看你急得那样儿!”他腻过来亲我,我马上变得没脾气了,真是没出息。我想着他这样的一个人,也不可能喜欢上别人,结婚不结婚也无所谓。
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他叫他斯蒂文斯博士,c大数学系的教授,和他差不多年纪。这个斯蒂文斯博士也很聪明,也曾经是天才学生,现在仍然很牛。他们经常一起讨论学术,他很得意地说,数学家一向瞧不起经济学家,但是他让他刮目相看。他又说那个斯蒂文斯很聪明,和他讨论问题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他这么高兴,我也很高兴。我知道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不大容易有这么谈得来的人,有时候他也会很寂寞。可是当我看到这个斯蒂文斯博士的时候我就高兴不起来。
他经常去打篮球,那个斯蒂文斯博士也喜欢打篮球,他们有时候会约着一起打球。我开始都没有在意,可是有一次我去公园看他们打球,见到了那个斯蒂文斯博士,心里顿时酸得翻江倒海一般。对了,他现在不叫他斯蒂文斯博士了,叫他尼克。而那个人也不叫他欧阳博士,叫他衡。那个尼克是个金发碧眼儿,忧郁的冰蓝色眼睛,很漂亮,和他是一类人。我心里酸酸地想,难怪他们相处得那么好。我看见那个尼克看他的眼神,看见尼克对他的肢体动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这人是傻的啊!那天我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先回去了。
我睁着眼躺在床上,听见门砰地开了,接着是球弹到地上的声音,听这个声音就知道他很高兴。他在外面大声叫我,我没理他。他不叫了,轻手轻脚走进来,小声嘀咕一句“睡着了”,就要把卧室门关上。
我愤愤地说:“没睡着!”
他笑着跳上床压在我身上:“装睡!”我往外推他:“去去,一身的汗!”他嘻嘻笑着赖在我身上,头发潮潮地搭在额前,别提多勾人了。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心里又爱又气又恨。我板着脸不理他,他亲亲我:“你怎么先走了,我还想介绍尼克给你认识。”
我没好气道:“尼克是谁?怎么从没听你提到过?”
“就是斯蒂文斯博士呀,”他笑:“他的名字叫尼克。”
我哼一声,没说话。
他看看我,疑惑道:“你不高兴?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我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高兴!?”停顿片刻,冷声问:“你今天很高兴。”
他也不高兴起来,从我身上下去,冷冷道:“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嘿,他倒跟我置起气来。我扑到他身上,扣着他脑袋亲他,他挣了两下,抱着我回亲我。好半天,我离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笑了笑,很快又酸溜溜地问:“干嘛要把他介绍给我认识!?”
“他是我朋友啊,你不想认识吗?”
我更酸了:“他是你朋友,那我是什么!?”
他愣了愣,看着我了然地笑了,露出那两颗尖尖的可爱犬牙,不过今天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两颗牙齿可恶,还有他脸上那个可恶欠扁的笑容。他伸舌头舔了舔我的嘴唇,小声道:“你是我男朋友。”
我心里一荡,那些莫名的火马上跑到九霄云外,伸手去脱他的衣服。他笑着推开我:“我要去洗澡,一身的臭汗。”我粘着他:“一点也不臭,香得很。”跟着他走进浴室:“我们一起洗。”
从浴室出来,我还不忘叮嘱他:“以后离那个尼克远点。”他不满地看着我:“你不许我和女人接近,也不许我和男人接近,这世界上还有我能够接近的人吗!?”
我恼火道:“我什么时候那么专横了!我不许你接近的都是那些对你有企图的人,其他人我什么时候管过!?你和阿奇去打球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你和钟柔柯那么好我什么时候不许过!?”
他冷笑:“除了这两个人呢?钟英奇还是你的朋友,除了钟柔柯,我还有什么朋友没有!?”他走进书房,砰地把门关上。敢这么把我撂在这儿?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推门进去:“你怎么没有朋友?不是还有好些同学吗?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和那些人来往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那些只是同学,不是朋友。”
“其他人我不管,但是这个尼克不行,他对你有兴趣你看不出来啊!?”
他冷笑一声:“在你眼里,接近我的女人都是异性恋,接近我的男人都是同性恋,你怎么不往我身上撒尿!?”他撇着嘴角不屑地讽刺道:“哦,我知道为什么不了。人的鼻子没那么灵,撒尿不管用,不然你早就这么做了。你干脆往我身上刻字得了,就写上我是你专有。哦,对了,刻在身上还不行,那要脱了衣服才看得见,你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脱我衣服?还是为我黥面吧!”
他这个人!总能把我给逼疯!我不想跟他吵,不然又是好多天的冷战。我恨恨地瞪着他,他理都不理我,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我冲出书房,跑进卧室,用力把门撞上,把自己甩在床上。不一会儿,我听见他出去了,应该是去阿奇那儿了,快到做晚饭的点儿了。我也不想动,等着他来叫我,他一直不来,留我自己一个人跟这儿生闷气。
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会儿。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门响,他走进来坐在床边。我闭着眼不理他,他笑道:“我知道你在装睡。。。别睡了,起来吃饭。”我还是不理他。他拍拍我的脸:“你怎么越活越小了,这么大年纪还像个小孩儿一样闹。”
我跳起来,把他压在下面吼道:“你嫌我老了!你敢嫌我老!?”
他笑得很高兴:“你不就是比我老嘛,而且还老了一大截。”在我发火之前,他贴上我的嘴,又舔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低声说话,我马上被他弄得没脾气。这个人,把我的命门捏得死死的,我在他面前一点办法也没有。每次被他弄得生气,他都不要说软话,亲我一下,那样看我一眼我就得投降。如果是我让他生气了,我还得说尽好话才行。我每次都想,不能这样了,不能这样惯着他,结果每次还都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