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的跳跃度太大，布鲁斯稍微有点懵：“什么？”
阿福垂下了嘴角：“脱|衣服，我好帮您清理下别人的血。”
他在别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任谁都能听出他的不满。
布鲁斯当然也能。
不管面对罪犯和警察时是什么模样，他面对照看自己长大的阿福，总是没办法拒绝，也永远不想让他伤心。
布鲁斯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垂头丧气的解开盘扣，脱下了披风，又拆下腰带，褪去了战甲，而后便露出穿着紧身短裤的大长腿，以及裸|露的上半身。
俊美的面容，充满力量的年轻躯体，这本该是副令人血液喷张的画面，但直面这切的人，不管是谁，却都无法轻易产生多余的想法。
无他，伤痕太多了。
阿福抿起了嘴唇，看向他伤痕累累的小少爷。
擦伤与刺伤随处可见，但这其实是最轻微的。
几处深可见骨的割伤由他亲手缝合，两处枪伤也曾被他处理，甚至布鲁斯的手臂上还有处严重的咬痕，缺了半块肉。
那是巡夜初期战甲还不太结实时，被黑帮的恶犬撕碎咬伤的。
布鲁斯当时直和他说没事，不疼，可阿福自己却心疼的不行，给少爷打疫苗的时候，用尽全力控制，手才没有发抖。
这就是他的少爷，用血肉之躯守护哥谭的少爷。
阿福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不再想过去的事，他转身走向墙角的柜子，拉开抽屉，取出了另个托盘。
那上面是个小型的医疗箱。
“坐下。”阿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布鲁斯有点心虚，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到了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的在膝盖上放好，乖巧的不行。
但阿福显然不会被他这幅假象所迷惑，他取出镊子，弯下腰，触碰到了血腥味的源头——布鲁斯腰侧的个血洞上。
“啧，又是枪伤？”阿福皱了皱眉：“最麻烦的伤口。”
布鲁斯没有说话，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他显然失败了。
阿福没有放过他，继续追问：“谁伤的你？”
有分|身可以随意切换的确能让他更好的守住自己的秘密，可却只能连接到具躯体的五感。这点可不怎么好，就比如之前，他为了少爷巡夜的顺利成为了“阿福”，就没办法知道“小蝙蝠”的周围，都发生了什么。
“没看清。”布鲁斯含糊的说：“子弹没打要害，皮肉伤罢了，不严重……嘶——”
布鲁斯闷哼了声，低头看，阿福手里的镊子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伤口，突然极为迅速的进出，干脆利落的就把子弹给夹了出来。
“是银行里那个疯狂拍你的家伙？”阿福很快想到了布鲁斯可能受伤的时间点：“你为了保护他，自己被子弹打了？”
布鲁斯装傻的说：“阿福，你现在处理伤口特别稳，我都不怎么疼。”
阿福消了毒，又取出缝合工具，熟练的开始“穿针引线”：“那还要多谢您的栽培，布鲁斯少爷，我才能有这身不逊色外科医师的手艺。”
面对管家的怨念，布鲁斯哪敢说话。
好在阿福终于停止了追问。
他给布鲁斯处理完伤口，又仔细的裹好绷带，就端着之前的小甜饼离开了：“我想，您受了伤，又需要休息，应该也吃不下什么了。”
正好饿了的布鲁斯：“……”
阿福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带着小甜饼，以及四爪发软动不动瘫在托盘上的小蝙蝠，离开了装备室。
密码门自动闭合，将布鲁斯的叹气声关在了门里，阿福慢慢的走向卧室，脸上鲜活的神情逐渐消失，变成了片死寂。
他锁上卧室的门，躺到床上，缓缓闭上了双眼，与此同时，托盘里小蝙蝠朝天的四只脚爪，突然激灵灵的抖了下。
紧接着，阿福蝠睁开黑曜石般乌溜溜的圆眼睛，伸展了下僵硬的身体。
作为蝙蝠侠的少爷忙了夜，身为花|花公子的哥谭首富，就该好好的补补觉了。
而这正好是他独自行动的好时机。
昨晚的那个马特律师他稍微有点在意，对方不知为何竟给自己种同类的感觉，可他又确定，这世上自己是怪异且孤独的，绝不会有同类存在，这让他迫切的想要弄清楚，马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想着，阿福蝠飞到窗边，从之前预留的缝隙小心的钻了出去。
他直向上，在到达安全高度后猛地射向哥谭警局，将韦恩庄园远远的抛到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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