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柔柯周日傍晚才回宿舍,一进门梁影便大呼小叫:“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再不回来天都要变了!”
她说话一向夸张,钟柔柯懒得理会她,笑着调侃:“是要变天了啊,说有冷空气要来呢。”
梁影睁大眼跳到她面前,绕着她打量了一圈:“你,你,你怎么这么高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实交代,这两天有什么艳遇。”
钟柔柯嘴一撇:“臭影子,见不得我高兴啊。不是早交代过了嘛,碰到一个老朋友了。”
梁影哼哼两声,啧啧称奇:“人家是喜新厌旧,你倒好,见故忘新。。。哎,可怜那两枚帅哥啊,就被你当成草一样糟蹋。”
钟柔柯心里好笑,影子这个见人是帅哥的毛病还没改,知道她嘴里问不出什么,将目光转向姚思宜。姚思宜抿嘴一笑:“昨天水顷白久候你不至,给你打电话又总是关机,跑来找你。影子告诉他你被某人约着去听演唱会,遇到某人,彻夜未归,并且此某人非彼某人。他没说什么,让你回来后给他打电话,不过据影子说他神色颇为黯然。另外,某人昨天来找过你,嘟囔了一句‘还没回来’,今天又来找你,还是这句。。。”
钟柔柯愣愣地听完,惊呼一声:“糟糕,忘了和水顷白约好打球的事儿了。我没关机,是手机没电了,又没带充电器。”她赶紧把手机充上电,拨通水顷白的电话后忙不迭地道歉,水顷白默默听她说完后没说什么,随意问了她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钟柔柯一脸的懊恼:“我居然忘了和他约好了,真是太不守信用了!”
姚思宜笑:“你只是担心不守信用啊。。。”暗自摇头为水顷白叹息。“。。。还有某人呢,你不管了?”
“谁?”钟柔柯愣了愣。
“约你去听演唱会的。”
“我告诉过他不回来啊,他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姚思宜垂眼抿了抿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担心你吧,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
钟柔柯给李颀打完电话,亲热地挽起姚思宜:“走,小厮,我们吃饭去。”
姚思宜看看她,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很高兴呢,是因为遇到了老朋友吧,真好。。。那个朋友一定很特别吧。”
“是啊。。。”钟柔柯拿起饭盒,和她手挽着手走出宿舍,唠唠叨叨地说着她和阿佑的事情。她自己也觉得,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她对姚思宜叹息:“小厮,我开始以为我什么都没有了,其实我还是有的对不对,还是有很多。”
姚思宜看着她正色道:“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我们,还有好多朋友,而且你以后有的还会越来越多。。。小柯,你会越来越高兴。”
钟柔柯的确是越来越高兴,真心的笑容又重新回到她脸上。朱佑健一有空就来找她,跟着她在校园里转悠,后来见她实在太忙,平时也不大过来了,倒是她周末一有空就往他那儿跑。
朱佑健那段时间发生很多事,重遇钟柔柯让他兴起了读大学的念头。他想和她一样,做一个大学生。以前,他甚至想都不敢想,可是现在他看到了希望。还有一件大事是周启明的经纪人张洁打算带他,他吃惊诧异不置信之后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的钟柔柯很高兴:“啊!阿佑要做歌星了!像周启明那样的吗?”
朱佑健难得的羞涩:“哪里能像启明那样,他都是自己写歌,也不知道张洁吃错什么药了。启明会给我写歌,他马上要退到幕后做制作人。我本来说我不会唱摇滚,他说他现在老了,写不出什么摇滚,正好帮我写歌。还会收集其他人写的歌。不过开始还是以拍广告上节目为主。。。阿柔,你说怎么样?”
钟柔柯眨眨眼:“这些事情我也不懂。你喜欢做什么呢?如果你不喜欢唱歌做酒保也没什么关系啊。”
“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不过唱歌拍广告可以多挣些钱。”他看着她,如果以前他有好多钱的话阿柔就可以不走了,不会遇到她哥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总是不开心了。
朱佑健本想报考f大的经济学院,做钟柔柯的师弟,后来在大家的劝说及与钟柔柯讨论过后还是报了音乐学院的音乐工程系。钟柔柯欣喜过后毛遂自荐加威逼利诱地辅导他的文化课。
与公司签约后的朱佑健越来越忙,时常抽不出空来看她,不过此时的钟柔柯已不再自苦。天气渐冷,不再去打网球了,不过水顷白仍然会偶尔来找她聊天,或是打电话。李颀仍然会去图书馆上自习,演唱会那天后,钟柔柯与他的交谈也多起来,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每天都那么高兴?”
李颀笑:“为什么要不高兴?可以高兴的事情很多啊,天气这么好,老师上课讲的都听懂了,作业也不难做,项目进行得也很顺利,每天可以打打球,和同学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总会有一两件高兴的事儿。。。还,每天还能见到你。”
钟柔柯扯扯嘴角,避开他的目光。她并没有迟钝得无可救药,只是根本不在乎别人对她的心意。既然他没有明说,她也无从拒绝,只能以不接受他的邀约来表达自己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