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门派打坐时间,各个地图频道都充满了车夫发出的系统提示。寒露就在门派内,江以宁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就赶紧双开霜降号去。万花回谷需要抢凌云梯,一比谁更眼疾手快,二比谁回门派得早,江以宁慢了一时半刻,不得不鼠标狂点门派内爬坡上坎唯一交通工具。
安顿好了霜降又切换回寒露界面,这是她第一次参加纯阳门派内部大型集体活动,江以宁兴致勃勃地转换镜头四处观望。
纯阳不愧为号称人数第一的门派,清一色蓝白相间的校服羊密密麻麻坐在地上,从室内到室外,遍布整个三清殿,偶有特立独行者还坐到了半掩的门扉上。江以宁晃眼一瞅还看到了好些熟人,最为醒目者当属风凉——刚好坐在寒露身后,颇似背后灵。
江以宁手撑额头垂目而嘆,如果说到缘分,她和风凉当真是有缘,还是唇枪舌剑争斗不休的孽缘。
秦清姑娘回到宿舍的时候,江以宁仍是这一副苦大仇深状,秦清姑娘大惊:“小内,你莫不是网恋了吧?!”
江以宁还想着风凉,兼又提到网恋两字,顿感膝盖中了一剑。收拾了一下苦大仇深的心情,转身正色道:“比这个还严重,我发现我喜欢女人。”
秦清姑娘不语,定定地看着她;江以宁也不语,默默地回视。片刻过后两人一同破功:“切~”
秦清姑娘觉得江以宁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需要用酸醋长年累月地浸泡才能变软几分,劝其解决终身大事的革命事业不能一蹴而就,也就不再多言,同样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不再搭理江以宁。
宿舍长期只有她们两人住在一起,相互之间有些约定俗成的规矩,江以宁戴着耳机玩她的游戏,秦清姑娘也插着耳塞看她的电视剧,大家互不干涉也不影响。
按照惯例开团,沈沧海也如往常一般在最后几分钟风风火火进组,大队人马杀向风云火三使。
沈沧海一马当先冲向boss,结果?
一如既往,全军覆没。
又是一次团灭,沈沧海宣布治疗覆活回营,其他人可以中场休息三分钟。这时,江以宁收到了一条私聊。
[吹桃]悄悄的说:师父,在么?
乍一看吹桃这个名字江以宁还在想这声“师父”叫的是谁,反应了三秒才想起不是就自己的徒弟,只是好久没上线,自己早就忘了。
你悄悄地对[吹桃]说:在,回来玩了?
吹桃是很久以前拜江以宁为师的一个萝莉七秀,话不多,也不爱粘着师父,某天突然不再上线,只写了封信给霜降,大意是游戏afk,多谢师父这段日子的照顾。在剑网三的世界裏,这些事情太过常见,江以宁也不甚在意,没想到某一天还能见到这个徒弟。
[吹桃]悄悄的说:师父,我有任务怪打不过,你能帮一下忙吗?
江以宁很为难,她们团现在正在艰难苦恨地开荒,中场休息三分钟跑去带徒弟的做法可不太好,说不得只能拒绝徒弟。
你悄悄地对[吹桃]说:师父现在在打副本走不开,你先做其他任务吧
[吹桃]悄悄的说:好的,师父加油
徒弟这么乖巧听话,江以宁产生了一种自己真是个师父的愧疚感,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你悄悄地对[吹桃]说:徒弟,你还有其他师父么?
[吹桃]悄悄的说:还有个不怎么在线的万花师父
还有一个师父位置,很好。
寒露号还在纯阳门派挂着,此时三清殿内的道长道姑已寥寥无几。打开好友栏一看,顾瑾瑜同学赫然立于榜首,真是天助我也。
你悄悄地对[顾瑾瑜]说:顾兄
[顾瑾瑜]悄悄的说:……叫师父
你悄悄地对[顾瑾瑜]说:还缺师徒值否?
[顾瑾瑜]悄悄的说:你又要玩小号?
你悄悄地对[顾瑾瑜]说:非也
[顾瑾瑜]悄悄的说:……究竟意欲为何
你悄悄地对[顾瑾瑜]说:临终托孤,拜托顾兄了
将吹桃托付给顾瑾瑜,江以宁觉得自己大可放心了,说到为人师表,她对顾瑾瑜拍马莫及。
为了以防自己的小号暴露,还交代了吹桃只说和寒露认识,不得说出和霜降的关系,江以宁只觉得大功告成。
继续开荒,继续团灭,又是令人难以心生喜悦的一个夜晚。
刚开学总是比较忙,江以宁感到自己像上了发条的火车,马不停蹄地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零零碎碎的小事办了一大堆,却又无所得,还不如一头扎进剑网三。
于是某人当真这么做了,秦清姑娘再次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