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听她的语气有点着急,我还以为出事了呢。”
玛拉妮长舒了一口气道。
“你说深渊【狡猾】,它难道不只是想破坏一切吗?”派蒙好奇的询问道,
“如果它真的有目的性,那比起突然攻击【流泉之众】,还不如直接让这些魔物去袭击【巡夜者战争】小队呢……”
派蒙说到这里,突然发现自己的话好像有点不妥,赶忙解释道:
“啊,我没有想让他们遇到危险的意思!”
“呵呵,我明白,深渊确实是一种匪夷所思的东西。”玛拉妮笑了笑,对于派蒙的快言快语也没有放在心上,
“从表面上看,它只想要破坏一切,因为不是生命,所以也无所谓逻辑与计划。”
“但是在纳塔漫长的抗争历史中,我们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五百年前,深渊入侵了整个提瓦特,这个你们知道吧?”
“你说的是坎瑞亚时期?”荧开口道。
“嗯,那个时候不只是坎瑞亚受灾,每个国家都很惨。”玛拉妮点头,
“纳塔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在当年的火神以及众部族英雄的齐心协力下,我们终于击退了深渊。”
“但深渊所留下的影响,我们花费了几百年才逐渐解决…”
“【流泉之众】的水受到污染,【回声之子】地下涌出灾厄的泥浆,【花羽会】吹起了永不停歇的黑风…”
“这些灾难,就好像是为每个部族【设计】好的。”
派蒙疑惑的开口:“这么说来的话,它理解每个部族的根基?”
“没错,我们本来都认为深渊的破坏欲是一种原始的冲动,但它实施破坏的方式又充满智慧。”玛拉妮点了点头,
“后来我们认为,因为深渊侵入了【夜神之国】,时刻都在读取这片土地的记忆。”
派蒙皱着眉头说道:“所以才变得凶险又狡猾,就像是对你们了若指掌……”
“是的,这也是久久无法将它根除的原因。”玛拉妮轻声回答道,
“不过所幸的是在这么多年之后,深渊给部族留下的问题都被一代代的火神解决了。”
“现在每个部族都欣欣向荣,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前几天的袭击也被我们联手击退了不是吗?”
荧:“……”
在玛拉妮说完后,荧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
如果放在以前,她对于深渊力量肯定是非常抵触的,因为深渊给提瓦特带来了灾难。
同时也让风魔龙特瓦林在被深渊毒血侵蚀后,做出毁灭蒙德城的事情。
但随着她前往璃月,经由流苏给了她能够将深渊力量转化成自己力量的能力后,荧对于深渊的看法变成了如同看猎物一样。
直到现在,她可以说是真正的明白了深渊是什么,为何世界上会有【深渊】的存在。
就在前几天的晚上,流苏给了她一个拥抱后。
两人坐在海边,心情非常不错的荧借此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流苏,深渊到底是什么啊?”
“那你觉得深渊是什么呢?”
“以前我觉得深渊是毁灭世界的毒瘤,是所有人都惧怕的存在。”荧想了想回答道,
“但到了现在,我好像对于深渊的看法改观了。”
“深渊虽然会给人带来痛苦与绝望,甚至还能消灭一个又一个的世界。”
“但我想【深渊】会存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有它存在的意义。”
“这并不是说我认同了深渊的行为,而是明白了深渊是文明朝着前路发展必不可少的催化剂。”
“你说的没错。”流苏点了点头,
“人们害怕深渊,是找不到可以有效抵御它的方法,且深渊还会随着人们的变强同样变强。”
“它能让强大的世界爆发出无限可能,也会毁灭弱小的世界。”
“只有深渊这一威胁的存在,人们才会为了文明的延续,凝聚出拥有无限可能的【希望结晶】。”
“这也是站在整个世界的所有文明上看待的,不可否认的是,所有人都厌恶深渊,因为她的出现就代表着灾难。”
“同样的,深渊存在的意义也是如此,用自己的力量毁灭一个又一个世界。”
“如果选择毁灭的世界够强,他们就能抵御深渊,获得足够时间的继续发展,反之,他们就会被深渊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虽然对于那些被毁灭的文明很残忍,但这也是整个世界的基本法则。”
“深渊包含了所有生灵的负面情绪与欲望,可以说她就是因此而诞生的,欲望越强,深渊也就越强。”
“但只要是生灵,就不可能没有任何欲望,欲望在则深渊在,因此深渊这也是为什么深渊无法被消除的原因。”
“或许我可以庇护这个世界不被深渊入侵,成为一方净土,但是未来呢?”
“我们不可能一直生活在这一方世界里,等我们离去后,深渊也会再次入侵。”
“对于世界的情感无非于自己的相遇,如果那些人都因为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消失在历史中,世界也因为没有深渊的干扰静止不再发生变化,每天不用思考就能活的快乐,这样的世界你真的会一直乐意待下去吗?”
荧:“……”
听了流苏的话,荧沉默了好一阵。
经过思考,她得到的答案是【不能】。
虽然现在的她渴望着和平简单的生活,但在璃月的那段时间里,每天带着派蒙闲逛去吃好吃的,不用为任何事情发愁。
这样的日子久了的话,她真的过不下去。
因为她的寿命也很长,如果是普通人这么平平淡淡的生活一辈子可能会很好,但是她并不是普通人。
“是吧,你的答案也是【不能】。”流苏笑了笑,
“生离死别本就是人之常情,你遇到的很多人在你漫长的旅途中也都只是充当一个过客的存在。”
“所以,不要过于担忧,还是那句话,做好自己,只要你尽力了,你就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你并不是提瓦特大陆的救世主,同样的你也不是任何人的救世主,你只是你,一个名为荧的旅行者。”
“那流苏你呢?”荧眨了眨眼睛,一双金色的眼眸炯炯有神的看向流苏。
流苏一愣:“我怎么了?”
“你也会是我旅途中的过客吗?”
“这个嘛,就要看你自己怎么认为了,只要你把我当朋友,我就一直在。”流苏回答道,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只要你真心呼唤我的名字,我都能找到你。”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
这一刻,荧的眼睛里的光就如同万千的星辰一般。
回到现在。
派蒙叹了一口气,面色忧愁道:“还是会为了无可避免的牺牲而难过啊……”
“战斗是为了不再战斗,牺牲是为了不再牺牲。”玛拉妮说道,
“这场漫长的战争对我们而言,说是责任也好,说是使命也好,说是负担也好,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
“但我只是觉得,未来的某一天,深渊会被彻底根除,所有人的努力都会汇成一篇宏伟的史诗。”
“等那时的纳塔人从歌谣中再度唱起我的名字,我觉得是件非常浪漫的事。”
说话的时候,玛拉妮往前走动,直到走到一颗大石头上,她的手掌探出,刚好将自己看到的的太阳遮住。
“其他人,也是在为心中各自的【向往】,而全力以赴吧。”
“你们一定可以做到的。”荧认真的说道。
“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未来。”
说完,玛拉妮转过身:“走吧,我们去圣火竞技场,海钓就等回来再说吧,拉上卡齐娜一起。”
“大海会等我们的!”
在荧和派蒙与玛拉妮前往圣火竞技场的同时。
流苏与影两人也准备行动了。
至于小渊和洛蒂娅两人,流苏真的对她们两个的一根筋的大脑彻底没办法了。
于是流苏给小渊下达了任务,让她和洛蒂娅两人好好的观察一下这个世界的一切。
两人一开始是有点不情愿的,结果被流苏抽了一顿后就老实了。
至于深渊入侵的这件事,流苏让小渊按照之前的想法来,不用做什么改变。
流苏当然不会在纳塔做当初璃月做的事情,用和璃月一样办法帮助纳塔人变强。
不过,来都来了,流苏也会尽可能的帮他们一把。
至于以后还是要看他们自己了。
……
……
路上,荧几人又看到了正在无钩钓鱼的流苏与吃点心的影。
“欸?流苏,影你们怎么在这里?”派蒙好奇的飞了过去,
“洛蒂娅和小渊呢?怎么没看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