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敲纳西妲也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对方做出的事情也太不计后果了。
可莉比起纳西妲终归是不一样的,自然不能用这样的办法强行让对方成长。
无论是心智,还是接受能力,可莉最多也就是一个稍微强大一点的普通人。
比起本来就作为魔神出生,并活了五百年的纳西妲是完全不一样的。
流苏看出来了,即便现在的可莉看起来很正常,但有些地方还是明显不对劲的。
有种揠苗助长的感觉。
这一切都是因为纳西妲处理不好的原因。
如今木已成舟,流苏也不好再将可莉逆转回来。
“下次做事的时候多想想其他的,不要脑子一热就冲动。”
流苏看着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纳西妲,心中也很无奈。
“你本来就有着时间的沉淀,并且本质上也是魔神,一日顿悟成长也是很正常的。”
“可莉又不比你,她是一个人,她有着自己的亲人与朋友,你这样做就没有考虑过她亲人朋友的感受吗?”
“只是因为可莉想要长大,你就真让她长大了?”
“流苏,我错了嘛,你就不要生气了。”纳西妲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我没有生气。”流苏摇了摇头,
“你说,现在的可莉缺少了成长的一环,你该怎么去弥补这一空缺的部分?”
“流苏,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没有。”
纳西妲:“……”
荧和派蒙这时也听出来了,原来可莉会突然成长是因为纳西妲的缘故。
但她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至于卡齐娜,此时完全是一脸懵逼。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她们说的是什么?
为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还有这个新来的姐姐,也是神明吗?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在朝着圣火竞技场走的途中,几人都没有再说话。
纳西妲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而卡齐娜是因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也不敢多问。
至于荧和派蒙,她们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在这个时候选择说话。
毕竟可莉突然成长的这件事的确是一件大事。
看着低着头跟在自己身边,仿佛丧失了精气神一样的纳西妲,流苏感觉有些好笑。
自己就是教训了对方几句,也不用这么大的反应吧。
而且除了给了对方两个暴栗外,她也没做其他过分的事情了啊。
纳西妲穿着一身连身的露肩的璃月风格的白色中短裙,衣裙上有着与流苏身上的类似的树形烫金花纹。
一头如雪的长发被随意披散在身后,遮挡了背后露出的光滑脊背。
在她如雪的发梢末端是与流苏同样的叶绿色,两人的面容也极其相似,纳西妲就像是少女的流苏,流苏就像是长大后的纳西妲。
流苏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
“流苏,怎么了?”见流苏突然停下,派蒙疑惑的询问道。
“你们先过去吧,我现在有点事情。”
“有什么事情……”
派蒙的话还没有问完,就被荧一把拖了过去。
“那我们就先过去了,卡齐娜,我们一起吧。”
“啊?好,好的。”
等三人离去后,流苏才转过头看向还低着头的纳西妲。
“都五百多岁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流苏声音透露出些许无奈。
“我没有。”纳西妲噘嘴。
“还没有?你刚刚一路的腹诽我可是都听到了。”
“啊?”纳西妲惊了,
“你、你都听到了。”
“不是说好,不听我的心声嘛。”
“那是以前,再说了,我想听你也防不住啊。”
纳西妲:“……”
好吧,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流苏,你怎么这样啊~”
“嗯哼。”
流苏走到崖边轻轻坐下,从这里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圣火竞技场。
她转头对着纳西妲招了招手:“过来,坐下。”
“哦~”
纳西妲闻言,乖乖的走了过来,就在流苏身边准备找了个位置准备如同流苏一样坐下。
“坐这里。”流苏指了指自己的腿,
“你离那么远干啥?”
纳西妲:“……”
纳西妲依言慢慢的坐在流苏的腿上,然后就被其一把抱住。
她在流苏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惬意无比的靠在流苏的身上。
感受着流苏那温暖的、散发出让人安心味道的怀抱,纳西妲的心情都变得好了不少。
“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流苏笑着询问道。
纳西妲诚实的应了一声:“嗯~”
毕竟被流苏抱着真的很舒服,就像回到了妈妈的怀抱里一样。
虽然流苏老实和她说她不是自己的妈妈。
但纳西妲却认为流苏就是妈妈一样的角色。
也只有她才会这样对待自己,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一样对待。
对方也会无限包容自己、迁就自己,会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情进行纠正。
教导她成长,变得更强等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纳西妲发现自己也喜欢撒娇了。
明明自己生而为神,为什么会有这样多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情感?
以前的她对于情感是懵懂无知的,她只能通过梦境来探查外面的世界。
孤独了很久,虽然有着大慈树王的留下的意识在后面不时和她说话。
但大慈树王留下的意识终究也只是起到了陪伴的作用,并没有教导她更多的知识。
也正是因为之前大慈树王的意识将她从【鸟笼】中丢了出来,才让她遇到了现实中的流苏。
从那时开始,她逐渐学会了很多东西,理解了很多情感与事迹。
她也明白,在这个世界,只有流苏会这样不需要任何回报的帮助自己。
可是,纳西妲还是想不明白一件事。
明明流苏在她的生命中充当着【妈妈】的角色,教导自己成长,教导自己要变得坚强。
可以说自己成长到现在也完全是流苏的造就的。
但是为什么对方却不让她喊妈妈呢?
纳西妲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既然流苏不愿意,那她就不在嘴上喊就好了。
今天的事情她也知道,是自己草率了。
不应该将自己的经历放在可莉身上。
她也不是生流苏的气,而是在自我反省。
流苏说的没错,可莉是有自己的家人和喜欢她的人的。
她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因为自己的缘故,可莉缺少了与家人朋友一同成长的经历。
“流苏,那我后面该怎么做?”纳西妲想了一会,仰起头对着流苏询问道。
“这个嘛,得看你自己。”流苏摸了摸纳西妲的小脑袋,
“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虽然有这个前提,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做事的时候多加考虑一下,尤其是对于自己熟知的人。”
“不能想一茬是一茬。”
说话间,流苏轻抬右手,星河在她的掌心衍化。
生物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皆是她一念间的事情。
她能随意控制其中的任何生命,让它们变强就变强,让他们死亡就死亡。
但随着流苏的手指合拢,掌心的世界也在这一刻湮灭,化为虚无。
“你看,你要是有这样的想法,那和我手中的世界有什么区别?”
“它因我的念头而生,也同样因为我的念头湮灭。”
“这样的世界,你还会对它有感觉吗?”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纳西妲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