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纳西妲欢快离去的背影。
大慈树王不知怎么着,心里有了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错觉。
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纳西妲并不是她的女儿啊。
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老父亲的错觉呢?
确实是老父亲而不是老母亲的感觉,因为受到流苏的所有记忆与情感的影响,大慈树王看待世事的角度也会潜移默化的发生改变。
大慈树王收敛脸上带着的笑容,将思想沉入意识空间的深处。
这一次的进入非常简单,完全不像之前。
之前她被流苏从意识中踢出来之后,都是无法再进入的。
虽说现在的她与对方同体同魂,但流苏的意志永远是占主导的。
反观她才像是衍生出来的第二意识。
大慈树王缓步走在青软的草地上,意识空间里什么都有,蓝天、白云、阳光、微风,花草树木、亭台水榭。
除了没有生物外,与这里终年都是白日以外,简直与外界并没有任何差别。
“祂真的放下了?”大慈树王如此想到。
在一棵伫立在草地上的独树下,大慈树王发现了那道依靠在树干上小憩,穿着白裙的身影。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除了她之外,也就只有流苏了。
她蹑着脚步缓慢靠近,当看到流苏后,她的脸上原本还轻松的表情明显一愣。
许久后,她才叹了一口气,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开口:“果然,你还是没有放下。”
只见,倚靠在树干上小憩的流苏即便是在睡梦中眉头也不时皱起。
明显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虽然大慈树王不知道对方在忧虑什么,但这样的表情明显不是说放下了以后还会出现的。
“也是,你将自己的神性与人性分割,是人就会有烦恼,有着神不理解的七情六欲。”
“生而为神,为什么却要如此执着于念想呢?”
大慈树王不懂,也不能理解。
因为她一开始也是作为神而诞生。
大慈树王轻拢裙摆,在流苏的身边蹲下,伸出纤手轻轻的抚上流苏的眉头。
想要以此将对方皱起的眉头抚平。
“嗯?”
受到外界刺激,流苏轻咦一声,缓慢睁开眼睛。
“你怎么又来了?”
大慈树王细声软语的回答:“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意识空间,我怎么不能来?”
“哈~”
流苏打了个哈欠,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打扰我修炼。”
“真的在修炼吗?”
“不然呢?”
大慈树王看着流苏这一副如同被打搅了美梦而不爽的表情,心中有些好笑。
她俯身上前,与对方紧紧贴在一起。
“那我也陪你吧。”
“不用,你进来了,外面谁操控身体?”
“一会,就一会就好。”
“嗯……”
……
“果然,美色误人啊!”
流苏睁开眼,打量着外面熟悉的房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大慈树王知道她所有的弱点。
在那样的温柔攻势下,流苏不得不遂了对方的愿。
“呵呵呵——!”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算了,如你所言,我确实该好好的走走了。”
与还在院子里捣鼓着仙家机关的流云招呼了一声,流苏直接出门。
出门去哪,她也不知道。
行走在璃月港冗长而繁华的街道上,听着周围各种商贩卖力吆喝的声音。
这一次流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人来人往的行人见到她都纷纷驻足,脸上或惊讶或惊艳。
“这姑娘我们之前好像没见过吧?”
“嘘,小声点,看对方的打扮,很大可能是来自绝云间的仙人,亦或者是仙家子弟。”
“那个在万民堂做帮工的申鹤知道不,之前有人对她出言不逊,结果呢?”
“啧啧啧,那惨状哦,我都有点不忍心看。”
“现在还有人敢在大街上这样?不怕被天网制裁吗?”
“当然不是我们璃月人,是别国的。”
“难怪。”
“她看过来了,这么远都能听到,肯定是仙人无疑了。”
“风紧,扯呼!”
“跑什么?法律也没规定不能议论他人啊,现在璃月言论自由,就算是仙人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吧?”
“我看你真是吃够了时代的红利,虽说帝君与仙君不在璃月了,璃月成为了一个无神的国度。”
“但我们如今的一切都是这些仙神带来的,对于仙神,我们这些后辈子弟应当永远保持着一颗敬畏的心。”
“这样啊,我明白了。”
流苏:“……”
好家伙,没想到这次出来没用隐藏术,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望着小跑着离开的两人。
无语的同时,流苏更多感到的是好笑。
现在的璃月好像也挺不错的?
即便放缓了脚步,流苏还是走到了璃月西部的街道尽头。
这里也是万民堂的所在地,而钟离就是最喜欢在这里的一家名为【三碗不过岗】的茶摊喝茶听戏。
这不,那道穿着常年不变褐色西装款式,后脑勺留着一小撮长发的中年男子正就如同一尊磐石一般坐在位置上。
“啪!”醒木的声音重重一拍。
说书人田铁嘴又开始说起了帝君曾经的光辉事迹。
“上回书说到:
彼时的璃月,
海中有大魔侵扰,
山间有恶螭盘踞。
岩王帝君召集众仙,
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传说,
帝君在出征之时,
曾言到……”
“二命别踢!”
流苏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流苏的这一番话,让田铁嘴生生的抑制住了继续说书的想法。
与其他听书客一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姑娘,我说的可是岩王帝君的事迹,您这样,恐怕是有些不敬仙神了吧?”
“抱歉,是我多嘴了。”
见流苏认错态度诚恳,田铁嘴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对着流苏点了点头,继续开始了他的说书。
“呵呵。”钟离缓缓的放下茶杯,
“未曾想还能在这样的场合遇到旧友你。”
“如有空闲,不如坐下共饮一番?”
“那就却之不恭了。”
流苏点了点头,走到钟离对面的空位缓缓坐下。
“老友,今日怎有如此闲情逸致?”
见流苏真的坐下,钟离凤眼中的诧异一闪而逝。
以钟离对流苏的了解。
这位老友真的非常神秘,形式作风也很古怪。
几乎都在璃月港看不到她人的。
当然对方也有一个爱好,那就是钓鱼。
如果对方不在家里的话,九成可能性都能在黄金屋的涯边找到她。
“当然是闲着没事,才出来走走的。”
流苏接过钟离沏好的茶抿了一口。
细细品味,略带着苦涩的清茶入口后,化作了一阵绵远的醇香。
“这茶还挺好喝的。”流苏惊讶的开口。
钟离:“……”
钟离也看出流苏不对劲了,这样的茶他几乎每天都喝,虽然不差,但完全算不上什么珍品。
当然指的是在流苏这里,毕竟对方曾经研制的仙品调料可是让他也为之着迷的特殊物品。
钟离的一时语塞,以及那用看怪物一样打量着自己的目光。
如果钟离此时开口话,流苏觉得他肯定会来这么一句。
【你没发烧吧?】
“怎么了?”
“没什么。”钟离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此茶虽然不错,但也算不上珍品。”
“或许吧。”
流苏也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的饮茶听戏。
但这一番行为落在钟离眼中,他愈发觉得流苏不对劲起来。
如果流苏此时出现给他说出几个鬼点子的话,他自然会平淡的赞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