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快到时候了，他想。

在快要到他们歇息的客栈时，他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跪在一个破席子上，胸口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连懵带猜的，他大概认出来写的是“卖身葬全家”。

少年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世人皆苦，所有人都有各自的不幸。

他身上的背负着的苦难不比谁轻，他还没有资格去怜悯谁。

可还走出一丈，他又跌转了回来。小丫头鼻子下方挂着一串长长的鼻涕，看着他脸上狰狞的癞疤，丝毫不显惧怕，只是狠狠吸了一下鼻子，将掉出来的鼻涕悉数又收了回去，道：“你要买我吗？”

少年：……

少年将小狼放下，小狼落地后呜咽一声，好半天才站稳，摇摇晃晃走到少年边上，对小丫头毗牙。

小丫头又吸了吸鼻涕。

“你叫什么？”少年问

小丫头应该是到了换牙的年纪，两颗大板牙缺了一颗，另一颗也摇摇欲坠，说话的时候冷风直往嘴里灌。

“二丫。”

声音带着稚子的天真气。

“你要买我吗？”二丫又问了一遍。

少年不答反问：“你家里人怎么”

好半天，二丫都没有再开口，只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少年，里面蓄着一汪泪：“瘟疫。”

“我没有钱，不会买你，但是可以忙你埋葬你家人，若你愿意的话以后也可以跟我一起走。”

—连五日还不见少年回来，他有些心烦了，那癞头鬼是出了什么事？这么久了，莫不是死在外头了？

凤澜见他频频走神，索性止了话题：“尊上是碰着什么困疑了吗？”

他刚笑着说无事，房门被人推开，癞头鬼一身脏兮兮的走进来，左肩扛头半死不活的野狼，右手牵了个穿大红袄子的小孩儿。

癞头鬼笑的一脸谄媚，讨好的开口：“师尊。”

小孩儿有样学样：“师尊

趴在少年肩上的野狼也跟着两人嚎了两声：“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