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他一样。
荣绒的脸几乎快贴窗户上去了。
荣峥伸手,在荣绒的额头前挡了挡,免他的脑袋跟上次一样,磕玻璃上,“不长记性?”
上次肿了个大包。
荣绒打了个呵欠,“有困。哥,了叫我。”
荣峥看着他,“昨晚上没睡好?”
“没有啊。昨晚睡得很好。”
这一,荣绒倒是没扯谎。
他昨晚上确实睡得挺好的。
自从重生来,他总是会梦见上辈的事情,而且总是会在五六醒过来。
昨晚上什么梦都没做,一觉睡了亮。
是他重生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是他现在这副身体体能太差了,起得早止不住地犯困。
绒绒前的作息来说,八不起了,的确算是起早了。
“睡一会儿?等了我再叫?”
荣绒又掩嘴打了个呵欠,“嗯。”
荣绒靠着他哥的肩,闭上了。
冬……
他差忘了,按照原剧情,他会因为周砥在冬至那受伤住院。
之后是他这个炮灰工具人命运的转折。
现在他当然不会再那么煞笔了。
还是,会因为别的事情,触发小说的原剧情?
“嘶——”
孙绮嘶了嘶,“兄弟两个怎么腻腻歪歪的?”
荣峥没理他,绒绒要睡觉,他让孙绮他把车开得慢一。
孙绮:“……”
操了。
这是拿他当司机唤了?!
车大约开了四多分钟,种植园了。
荣绒被喊醒。
这一路,荣绒其实根本没睡着。
一想小说里他因为周砥被捅伤住院,身世揭晓的原剧情,他心烦得不行。
听见荣峥在叫他。
荣绒垂眸掩去底的烦躁,装出一副刚被唤醒的模样,他睁开,伸展了下手臂,“了?”
“自己往窗外看。”
嗯?
荣绒转过头。
窗外,大片大片的郁金香,姹紫嫣红,一望去根本望不尽头。
车行在当,简直像是行在鲜花的海洋里。
太震撼了。
这种震撼,有亲见的人才能体会。
如果不是现在气太热,车窗都是关着的,车还没驶进种植园,他远远地该闻见花香了。
按照规定,种植园里头是禁止行车的,平时工作人员在园里穿行,大都用的电动观光车,免汽车尾气对种植园里的鲜花造成影响。
是现在气太热,种植园太大,要是从门口开始步行,能把人直接走暑。
孙绮语气自豪:“不是很美?这些郁金香的种,当年可都是我的先祖带着我的族人亲自下的。”
当年,孙家是靠贩卖鲜花、香料发的家。
直至成为崇绿岛上的巨贾,在岛上的地位再无人可撼动。
荣绒一瞬不瞬地看着窗外,“孙家先人的太了不起了。”
一向都有些吊儿郎当的孙绮这一次难得正色地回复:“是的。”
背井离乡,开疆扩土。
通常,锦衣玉食的后代在享受着先祖留下的产业,往往很难想象,当初先人要经过怎样的艰苦,才能在全然陌生的他乡站稳脚跟。
孙家则是不同。
孙家孙,无论男女,从小都接受孙家先祖艰难创业史的教育。
并且很小的时候,会学会给花卉除草、施肥,照看一片花圃。
再大一,会被要求学会蒸馏、提取、采买等一系列身为种植园儿女应当所具备的一切技能。
先人那么辛苦才开创的基业,孙后辈自是应当加倍勤勉。
……
孙家的种植园基地是的很大。
光是这一路,荣绒见识了不下几种鲜花种类,而且每一个鲜花种类的花圃面积都非常大。
像是上帝不小心,打翻了他手边的调色盘,红红紫紫,浅蓝淡蓝,橘黄交错,颜色缤纷。
“上帝东方的后花园”实在是名副其实。
鲜花的美妙,绝对不仅仅在于外表的妍丽,更在于多情的花香。
荣绒想要下去看一看。
他想要近距离,接触那些鲜花,去感受每一朵花的花香,去捕捉之间细微的差异。
荣峥并不赞同,“这个太晒了,身上的晒伤还没好。”
“要是现在要下车,不是我吓唬,后背的晒伤是别想好了。要那么想下车,那等傍晚的时候吧。午留在我这儿吃个饭,我一起打个牌,玩下桌球什么的,等太阳差不多下山了,我让在园里自由活动。”
“在园里自由活动”这几个字,对于荣绒而言吸引力太大了。
他恨不得现在太阳从西边给落下去,色快暗下来。
荣绒好暂时压制住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车的心情,接受了孙绮傍晚再逛的建议。
车开出鲜花种植园,路变得崎岖了起来。
不再是平坦的路面,而是然的泥路,前面竟然是郁郁葱的森林。
太神奇了!
简直像是童话里的场景。
车行过一片浓密的绿茵,驶进修剪整齐的花园,在一栋有着浓郁巴洛克风格的西式庄园建筑前停了下。
即是见过各式各样的庄园别墅的荣绒,也不得不震撼于孙家庄园之大。
不愧是买得起全球限量版etype的人。
壕无人性。
车刚停稳,庄园里有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女佣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对刚从车上下来的孙绮焦急地:“少,少爷。不好了,大小姐又要离家出走了……”
听见“大小姐”这三个字,孙绮的脑袋一下炸了。
“我大姐这次又怎么了?”
“她说您都二七了,还不结婚。她说她对不起死去的先生,也对不起死去的夫人,更对不起孙家的列祖列宗。她要去当修女,向孙家的列祖列宗请求宽恕。”
显然对于这套说辞,女佣比较熟悉了,说这么长一大段话,也不带一磕巴。
“才二七,又不是七七了。哪怕是七七,耽误男人娶年轻漂亮的老婆,生一个大胖小么?不耽误。给大姐回句话,让她也别太过杞人忧了。”
孙绮话声刚落,有一根剥了皮的香蕉,精准地砸在了他脸上,被砸扁的香蕉泥糊了他一脸。
已经开了车锁的荣绒,默默地收回了打开车门的那手,跟荣峥两人选择继续坐在车内。
一袭花色飘逸长裙,进入荣峥跟荣绒兄弟两人的视线当。
紧接着,孙绮的人耳朵被一漂亮的素手给揪住,“还好意思说?!上次才放了赵小姐的鸽,这一次,我可是好说歹说,才让人家同意再给一次机会。结果呢?给我穿着浴袍去了!跟人约在酒店,穿浴袍?!
说,是不是存心要丢我的脸?
不,是我的脸已经被摁在地上摩擦了!
反正我都没脸见人了,这个家我也不想再待了,我也懒得伺候了!我要去侍奉上帝了!再见!”
说着,生气地打开车门。
孙纹一打开车门,同车内坐着的荣峥、荣绒兄弟两人的视线对上。
“嘭”一声。
车门再次被关上。
隔着车门,荣绒都能清楚地听见这位孙大小姐的怒吼,“好啊!孙绮!我说为什么从幼儿园开始交女朋友,结果现在一直也不肯结婚!竟然学那些人玩起男孩来了!还是三人行!出息了!是出息了啊!”
对着孙绮,是一顿疯狂武力输出。
孙绮从小被他大姐胖揍大,现在他武力值完全碾压过他大姐了,也不敢还手,能边躲边嚷嚷:“兔不吃窝边草。大姐,再去看一。再去好好看一,看车里头坐着的是谁!”
要一想他被他大姐当儿似的给教训的衰样,全被车里的一大一小给看了个正着,现在心里头指不定怎么话他,孙绮心里郁闷得要死。
嗯?
是认识得人么?
这一次,没等孙纹打开车门,车上的荣峥先行下了车。
他朝孙纹礼数周全地打了声招呼,“孙小姐,许久不见。”
孙绮平时负责处理岛上的生意,种植园里里外外,则是他的大姐孙纹在打理。
荣峥在生意场上跟孙纹打过几次交。
每一次,对方也都是像今这样,打扮得明艳动人,被人称之为“东方玫瑰。”
有着惊人的美貌,但像玫瑰一样,带着刺。
漂亮的外表,很容易会给人花瓶的印象。
但是,没有人敢小瞧了这位从六岁那年起,因为爸妈意外出车祸去世,从此一个人抗下了风雨飘摇的孙家,并且还带着弟弟妹妹,在各自领域声名鹊起的孙家大小姐。
两人各自握了握手。
荣绒也从车上下了来,向孙纹了,“好。”
孙纹上前一步,主动握住荣绒的手,目光炙热,“弟弟,介意姐弟恋吗?”
孙绮无力吐槽,“大姐,别闹成么?要是结婚早,都能给人家当妈了。这是姐弟么?得问人介不介母……”
孙绮话还没说完,脚背被狠狠碾了碾。
孙绮惨叫:“大姐痛痛痛!!!”
荣绒:“……”
好别具一格的姐弟相处模式。
荣峥看着被孙纹握住的荣绒的手,出声,“气这么热,我还是先进屋再说吧。”
孙纹明艳一,“好啊。”
食指在荣绒的手心里挠了一下,这才松开了手,“两位既然是舍弟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请进屋。”
长裙飘曳,余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类似于柑橘,佛手柑,又带了薄荷的沁凉的淡香。
好特别的香气。
荣绒忍不住走上前,想要仔细辨别香水里的香氛因。
手腕被拉住了,荣峥附在他的耳畔,声音微沉,“不是喜欢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