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绮抬起头?,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还是好难过。”
项天?知道孙绮就是在?闹他,可他还是见不得孙绮不开心,他笨拙地转移话题,“早餐想吃什?么?我听说美食最能够令人放松跟保持心情上的愉悦。”
“听说?小天?你没实?践过?”
以他对小天?的了解,在?无法确定一个方法是否行之有效的情况下,只?要条件具备且允许,小天?应该会亲自实?践一回才对。
项天?:“……实?践过。”
孙绮乐了,“但是无效,对不对?”
项天?理性分?析道:“对我是收效甚微,但是因为个体具有差异性,对我无效,也许对阿绮你很有效呢?不妨试一试?”
“其实?我现?在?心情有稍微好一点点了。”
“是因为对美食的期待吗?”
“不是。是因为你在?很努力地哄我高兴。”
项天?微红了脸颊,“没有在?哄你高兴。”
项天?认真地解释,“我只?是想要让你开心一点,没有在?哄。”
孙绮一把项天?搂过来,可劲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天?,你太可爱了!”
车上打着暖气,孙绮身上只?穿了羊毛衫。项天?的脸被摁在?孙绮的胸口?。项天?的脸颊被孙绮身上的热意烫得脸红。
孙纹没指望孙绮能九点钟老老实?实?地出现?在?公司,因此她?对孙绮的要求是,十点以前,务必让她?见到人。
孙绮也就不着急去公司。他开车载着项天?老城区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家巷口?停了下来。巷子里头?太窄,车子不好开进去,孙绮就带着项天?一起下了车。
天?冷,孙绮从?小在?温暖的崇绿岛长大,从?开着暖气的车上下来,就瑟缩了下脖子。他的风衣有型是很有型,关键是一点也不御寒,他里面的羊绒衫还是v领的。巷口?的风一个劲地往他脖子里灌。
项天?把他自己羽绒服的拉链给拉高,手里的围巾递给孙绮。
孙绮穿衣,从?来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每一年冬天?都被冻得不行,每一次出门,还是只?拣帅气的穿。项天?手里的这条围巾,就是给孙绮带的,知道他出门只?顾着好看,还从?来不肯围围巾。
项天?把围巾递过来的那会儿,孙绮很自然地把脑袋给弯下了。项天?犹豫了下,动手在?孙绮的脖子绕了几圈,怕勒着他脖子,只?是松松地给个两?圈。“有暖和一点么?”
孙绮彤红着鼻尖,“好多?了。”
项天?认真地叮嘱:“以后冬天?出门,不要穿这种低领的内搭了。很透风的。”
这话他往年也说,只?是从?来没被听进去过就是了。要是凌子超也在?,恐怕会直接把孙绮的围巾给抽走?,就让这家伙冻着,也就是项天?,惯着他,知道他不喜欢穿高领,出门还给专门带一条围巾出来。
孙绮挽着项天?的胳膊,“不喜欢穿高领的,感觉脖子都要透不过气。走?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拖着人,往巷子里头?钻。
项天?随孙绮一起进了巷子,远远的,就闻见巷子里飘来肉粽、还有肉包子等的香气。
“这家店离小洋楼那家花店,就只?隔了一条街,我爸以前经常带着我跟我大姐他们过来吃。这里的肉粽跟糯米饭都是一绝。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他家的豆脑。豆腐白嫩、爽滑,上面再撒一层白糖,豆腐的鲜跟甜,一下就出来了。等会儿你一定要尝尝看。”
项天?喜欢听这些一听就充满了烟火的旧人旧事。只?是听见孙绮提到他的父亲,多?少会有点伤感。
他浅色的眸子安静地注视着孙绮,“别难过。”
孙绮哭笑不得,“我没有难过。”
片刻之后,孙绮低声地道:“我只?是怀念。”
至于是怀念小时候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还是怀念去世的父母,孙绮没有说。
项天?猜测,应该是两?者皆有。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好道:“我们点餐吧。”
孙绮想起项天?在?车上说的美食能够令心情愉悦的理论,果断地道:“好。”
哪怕他其实?真的没有因为想起父亲而伤感,不过,小天?那么努力“哄”自己开心,他当然得配合。
孙绮说的话,项天?都听了进去,并且记在?了心里。点餐时,他听从?了孙绮的建议,除了点一个肉粽,一根油条,还点了一碗加白糖的豆脑。
孙绮自己则点的糯米饭,肉包,还有豆脑。
都是很寻常的早餐,只?是在?现?在?,除了豆浆,其他像是肉粽跟豆花,好些早餐店都是不提供的了,更多?的是各种口?味的包子。
项天?喜欢吃肉粽,这家的肉粽是用糯米包的,很软糯,嵌在?里面的瘦肉酥烂、味足,项天?吃完,又点了一个。在?第二个肉粽被端上来之前,他尝了一口?豆脑。确实?如同阿绮说得那样,这家的豆脑又鲜又甜。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项天?点头?,又舀了一大口?甜豆脑。在?他把肉粽跟油条也都给吃光的时候,碗里的甜豆脑也见了底。
项天?平时胃口?比较小,按照他平时的量,一个粽子跟豆脑已经是极限,今天?的多?吃了一个肉粽,肚子有点撑。
孙绮去扫码结账,项天?跟孙绮说了一声之后,就起身去了门口?,站着消消食。
孙绮从?早餐店里出来,一眼就见到了项天?唇边沾着的豆脑,乐了,“小天?,你豆脑沾唇边了。”
闻言,项天?就抬手去擦自己的嘴。
“不在?那边,在?这。”
孙绮又给指了指,项天?还会没擦对。
孙绮把项天?给拉到一边,“你站着,别动啊。”
项天?配合着,没动。
孙绮抬手,拇指揩去项天?唇边的豆渣,冲项天?笑了笑,“好了,搞定!”
项天?微微楞了楞,唇角被孙绮拇指擦过的地方,烧了起来。
“项天?——”
听见有人叫项天?的名?字,孙绮跟项天?两?人同时转过头?。
左安的手里,拿着自拍杆跟手机。身为一个户外博主,他偶尔也会拍一拍比较有特?色的店,或者是美食店。
“孙先生。”
左安走?近,同孙绮跟项天?两?人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他笑着道:“没想到会这里见到两?位。”
孙绮对左安没什?么好感,本来也不熟,因此,他就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项天?更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因此,他只?是朝左安点点头?,算是回应。
左安心底不由苦笑。
他是真的很喜欢项天?,他尝试过,只?是项天?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他之前邀请项天?一起去参加植物展,项天?拒绝了。甚至最近就连他更新的视频,也很少再收到id名?为xiang天?的点赞跟投币了。由于项天?以往也有过很长时间没有投币跟点赞,左安猜测,对方可能三次元比较忙。他虽然不知道项天?具体从?事的职业,但是从?项天?以往投币跟点赞的规律来看,对方职业的自由性比较大。因为经常是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过,过一段时间,又会集中地点赞跟投币。
现?在?他意识到可能对方未必是忙,只?是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人陪伴,所以不像之前那样,需要观看他的视频打发时间。
刚刚左安是在?拍摄视频,项天?跟孙绮两?人意外地入了他的镜头?,他因为太过惊讶,才会忽然喊出声。由于项天?跟孙绮两?个人已经回过头?,并且看见了他。加上……他想着,能跟项天?说几句话也好,这才上前过来打个招呼。
打过招呼后,左安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分?寸拿捏得妥当。
孙绮跟项天?两?人回到车上。
孙绮解下身上的围巾,佯装不经意地问道:“你跟那个左安,一直都有联系?”
项天?一脸困惑,似乎在?奇怪为什?么孙绮会忽然问起左安。尽管觉得奇怪,项天?还是如实?地回答了孙绮的问题。他摇了摇头?,“没有。”
自从?那次他拒绝了左安一起去崇绿岛看植物展的邀请后,对方就没有再联系过他了。以项天?的性格,当然更不可能去主动联系左安。
闻言,孙绮的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一定是早餐吃的那碗豆脑太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