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是说。
夜很静。
车里更静。
林睦白冰冷的指离开她的耳畔,啪的一声,像是什么断掉,巨大的虚无随即化成尖刺袭来,戳得江小茵心脏发颤。
她默喊“别走”,面上却只是乖巧点头,眼睁睁看着车窗上升,模糊的身影融化在红黑se的黎明。
什么时候才能留住他呢。
这种问题,问来令人发笑。
不如问问,什么时候才能习惯他的离开。
老赵递过毯子,江小茵说了声“谢谢”却并没有摊开。
车到小区。
天空醒了。
城市的边际泛起亮光,苦命的打工人元旦也不休息,拎着包子豆浆匆匆赶往地铁站。狂欢整夜的人则赶第一班地铁回家,两波人交错而过,谁看谁都像傻b。
江小茵站在两波人中间,挤进早餐店要了两份生煎、两杯豆浆,再挤出来,老赵已经驾车离开。
老赵是个好司机,也是个好人吧。
就是不好相处。
江小茵咬着焦香的生煎包,心想,多的那份就当中饭好了,她也不是吃不掉。
走进小区,路边伫立良久的人影跟着nv孩埋头吃早饭的身影一路潜行。
走到楼栋门。
江小茵垫脚刷脸,再然后,浑身寒意的人挤着她一起跌了进去。
声控灯亮起。
江小茵“哎哟”一声,忙拎高豆浆,还以为是三楼那家调皮的男孩又在闹她。借光一看,完全不是。
人影高得能盖住她,黑se哑光防风外套一摩擦就有声响,帽子下的脸轮廓分明,鼻高唇薄,要不是眼睛透出熟悉的隐忍锐气,江小茵差点没认出来。
“班长……”
她贴住墙,侧身。
他掌住她的脸,凑近深深闻了一口。
“……好臭。”
整夜浸泡在烟和酒里,可不是臭吗?
江小茵面露尴尬,许久,将还在温热的生煎和豆浆递过去,“吃早饭么?”
“吃。”
陆行舟大声喝豆浆,将生煎整个塞嘴里,咀嚼声在楼道里分外清晰。
好像吃的不是早饭。
吃的是她。
江小茵推了一把。
没推开。
还被陆行舟握住了手,“你昨晚跟林睦白去喝酒了?”
“嗯。”
“不能跟他去酒吧夜店,你知不知道?”
“……我没喝多少。”
“他上个nv朋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