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叹气，刚好被对面的韩慧医生听了到，她稍稍侧了侧身子，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楚衿:“是我写的病历看不太懂吗？我真是不该麻烦你的，不然等我写完这份报告，我自己来上传吧。”
韩慧是个很细致的女人，来索邦医院工作也有十年了，但她皮肤白净保养的又好，完全看不出已经三十五岁了。
被韩慧这么一说，楚衿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叹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不是，病历写的很清楚，我来就好。”
楚衿从小就不是一个甘愿被别人使唤的人，她之所以帮韩慧，也是因为刚进入公司对她的印象比较好，说起话来也很是随和。
“那看来是被咱们办公室的气氛吓到了，你刚来，可能一时间没法适应这种环境，但是咱们精神科啊，虽然全国闻名，来的患者也不少，但毕竟比不上急诊科妇产科那类科室那么大的工作量，加上很多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为了研究病情，一般的患者都被他们留了下来，到我们这儿，也就零零星星几个病情不怎么严重的患者。”韩慧低眸笑了笑，话里也隐约透着些无奈，在说到主治医师时，还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楚衿仔细的听着，莫名的心头涌上一种挫败感。
哪个行业都有潜规则，医院当然也不会缺，尤其是在他们这种非公立医院精神科，这种潜规则就会被放大的更加明显，她没什么可抱怨的，毕竟就算是抱怨也改变不了现状。
只是有一点，她稍稍有些疑惑。
“可是韩医生你不是临床主治医师吗，怎么还会那么缺患者？”楚衿说话虽然不会拐弯抹角，但她也特地留意了韩慧这个人，觉得她不会感觉冒犯，才有些疑惑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话语将落，韩慧明显愣了一下，她似乎没想到楚衿会问这个问题，稍稍思考了两秒，才回应了她，“我之前生过一场病，现在也还在恢复期，回来之后我就主动申请退居到了二线，基本只是坐班看病，不再搞那些研究了。”
韩慧说着话敛了敛眸眸子，将目光重新移回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一直坐在对面的楚衿闻声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她也没想到韩慧还有这些经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道歉，就被韩慧先发制人把话题转到了一边，“一直叫我韩医生太生疏了，我叫韩慧，比你大几岁，以后就叫慧姐吧，我来医院也有十年了，多多少少也有些经验，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我能解答的一定解答。”
女人又朝她探了探头，眉眼含笑的说道。
温暖的人，总感觉连她身边的空气都是温暖的。
楚衿将自己抱歉的话咽下去，真诚的点了点头，好巧不巧两个人的对话刚刚结束，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给推了开。
“楚衿姐，科长让我把这个给……你。”褚莎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的用脚把门给踢了开，因为她的手上正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