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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亭先说完之后反而向他笑笑，比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的郁知表情还要轻松，“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我那段时间确实过得不太好，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我有了钱，除了支撑家里的开销还有点剩余，我没什么不知足的。”
“去年十月我拿到第一笔钱，回国一是去京州是想见见你，二是想去北京逛逛，不过我没有误会你和他的关系，更不会因为这个生什么气，”戚亭先说，“我原本就是只打算看看你，没想到运气还不错在第一天去京州大学的门口就看到你了，但是我从没想过要和你重新在一起。”
“所以你不必白费力气，”戚亭先起身收拾桌子，“回去吧。”
“戚亭先……”
“我必须得和你道歉，我之前和你谈恋爱的时候想得太简单了，”戚亭先的声音在淅淅沥沥地流水声下显得温和又坚决，他抬起漂亮的眉眼看了看一旁茫然的郁知，“那是我犯过最大的错了，我不能再错下去。”
郁知张了张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觉得，和我谈恋爱，是犯错？”
“是我做错了事，”戚亭先说，“拖累了你。”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戚亭先说，“如果不是我，你可能现在已经在北京了。”
郁知摇头，“我是因为你才想去北京的，你不在那里，其他什么地方都一样。”
“随便吧，”戚亭先把所有东西收拾好，把跟在他身后的郁知推出厨房，“你要如何想都可以，但是我们不可能了。”
“为什么？”
“因为就算你不在乎去哪里读大学，你也得想想，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需要面对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转的自闭症的弟弟，还有一个吸过毒随时可能复吸的母亲。”戚亭先随手把灯打开，冷白色的光从他头顶直射下来，戚亭先被光刺得皱了下眉头，让原本想要靠近他的郁知顿住了脚步。
“可是我喜欢你，”郁知说，“我们可以……”
“不可以。”戚亭先截住他的话头，“我不需要你因为同情而产生的喜欢。”
“我没有这么想过。”
“你正在这么做。”
“戚亭先！”
“我不知道你还在喜欢我什么，”戚亭先嘲讽地笑笑，“如果不是因为同情，那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我……”
“回去吧。”戚亭先垂下眼睛，“别再和我说话了，你自己走出去，比我把你丢出去好。”
“……你赶我走？”
戚亭先连话都不再和他说，只抬手向门的方向指了指。
他听见门用力关上的声音，松了口气。他从来没和郁知吵过架，更别说故意惹他生气，这几句话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戚亭先伸手关上了灯，让房间陷进一片黑暗，他放任自己倒在沙发上，原本要掉下去的眼泪又倒回眼眶里，他眨了眨眼看着黑暗，觉得心死，又觉得解脱。
他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门口的敲门声吵醒。
敲门的是他的房东，房东大叔就住他家对门，他总是担心两个不着调的大小伙子把他家里搞得乱七八糟，因此每过两三个礼拜就要到他们出租屋巡视一番。
戚亭先没多想，爬起来开灯开门。
门口站着大叔，还有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