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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在校医院挂上点滴，又借到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开始和戚亭先撒谎自己没有发烧，就是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然后又盯着钟殷帮着他撒谎，也和戚亭先说一切都好。
然后就看见钟殷盯着他。
郁知往后缩了缩，把枕头垫在自己身后，“怎么盯着我看？”
“……”钟殷欲言又止，“算了。”
“什么就算了啊，”郁知不满，“说嘛，我又不会和你生气。”
“没什么，”钟殷抿了一下嘴，“就是想问你，会觉得异地恋……男朋友比较没用吗？”
郁知闻言诧异地看着他。这话实在不像是钟殷这样的人会问出来的，钟殷在寝室四人中是最不八卦的，除了第一次看到戚亭先的照片外更是从来没有对戚亭先评价过什么。这时候突然这么来一句几乎可以算是抹黑他的话，叫人摸不清楚意思。
“我没有说他不好的意思……”钟殷也反应过来自己话里的歧义，但是也不打算再问，又说了一句“算了。”
可是郁知并没有打算“算了”，他想起那天钟殷说的话，再联系到这个问句，不由得认真了起来，“你是在问我会不会怪他吗？”
“差不多吧，”钟殷抓了抓头发，难得露出一丝犹豫，“就比如这次，你被关在实验室也好，还是现在生病了也好，他都不在……你会觉得不好吗？”
“不会。”郁知很快地摇头，想了想又说，“精神支柱是不能用现实用途来衡量的。”
“……”
“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姑娘，偶尔虚弱一下掉不了两斤肉，”郁知说，“其实他生起病来才比较惨，周边连个送他去医院的人都没有……但是我也不会想他会不会觉得我这个男朋友没有用。”
“钟殷，”郁知撑着头，“你是不是瞒着我们谈恋爱了？”
“没有。”钟殷淡定地摇头，“只是刚才突然觉得你和戚亭先挺不容易的。”
郁知看出来钟殷心里还有事情，但是他也没有追问，只是想起戚亭先又笑起来，“最难的时候都过去了。”
入冬后街上渐渐有了节日的氛围，郁知从兼职的店子里回来坐上公交车，看着街边的小贩把苹果用漂亮的彩盒包好拿出来卖高价，想起读高中时候的平安夜还偷偷给戚亭先送苹果，结果那天戚亭先因为打架被抓去办公室罚站，后来他又陪戚亭先回家上药，到最后也不知道戚亭先到底收没收到那个苹果。
不过当时更不知道的是几年以后他居然真的和戚亭先在一起了。
郁知感慨了一会，掏出手机给戚亭先发消息，拐弯抹角地问他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的平安夜。
“当然记得啊，你还想办法搞了张假条陪我回家，怎么可能忘。”
“那你第二天回学校吃苹果了吗？”
“这个不太记得了，怎么了？”
“我那天晚上其实是去给你送苹果的，但是没有告诉你。蓝色盒子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