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亭先家里平时没人，父母在美国定居，只有他自己在国内，和舅舅住在一座城市却来往不多，只有每周会有阿姨来给他打扫卫生。
戚亭先也不是折腾的人，所以郁知去他家的几次都觉得他家里很是干净整齐。
再对比这次进门后的满目狼藉，郁知瞟了瞟戚亭先，“李老师说你是打架被严老师抓住的，你不会带着一帮人在家里打架吧？”
戚亭先拿了双拖鞋给他，“我弟弄的。”
“你还有弟弟？”
“你不是要给我上药吗？”戚亭先把包里的药翻出来给他，自己坐到沙发上几下把外套都脱了，再看郁知已经匆匆忙忙跑到客厅那头开空调去了。
“你这么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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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你冷，”郁知开好空调才跑回来拿起他的药看说明书，没好气地说，“这么冷的天空调都不开就脱衣服，你是打算发个烧躲过严老师的骂吗？”
戚亭先被他怼了也不生气，用膝盖撞了撞郁知的膝盖，“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郁知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焦躁，明明他下晚自习时偷偷溜去戚亭先班级的时候还是做坏事的心虚掺着一丝给心上人送礼物的甜蜜。
突然就变成了易燃易爆的情绪。
“不闹你了，我俩早点搞完早点睡觉，明天你还要早起。”戚亭先没有等到回答也不纠结，脱掉最后一件衬衣，转过身把一片青紫肿破的背部对着郁知。
戚亭先看着高瘦，脱掉衣服却有着精干的肌肉，只是郁知这时候没心思多想，他把刚洗完冷水冰凉的手勉强搓热，才拿了药膏往戚亭先身上抹。
他尽量下手轻些，生怕让戚亭先觉得疼。
结果某人非常不识好歹。
“你别抖啊，”戚亭先好笑，“我皮糙肉厚什么疼都感觉不到，光感觉你的手在我背上抖啊抖的。”
郁知第一次觉得戚亭先话多，他在戚亭先后颈上拍了一巴掌，“你要求怎么这么多？”
戚亭先家里大概常有朋友来玩，一次性的借宿用品很齐全，让郁知升起自己在住旅馆的错觉——除了客厅实在是东西丢了一地显得太乱。
他和戚亭先背对背躺在卧室的床上。
卧室的窗帘是墨蓝色的，中间有镂空的星月图案，夜晚大概是月光正好，从窗帘里透出小小的星星和月亮。
郁知盯着窗帘发呆，他和戚亭先散散漫漫聊了很多有的没的，但是什么都没问出口。
他还是渐渐有了困意。
“郁知，”戚亭先突然轻声叫他的名字，“你睡着了吗？”
郁知一个激灵，睡意消散了不少。他翻过身来用手指戳了戳戚亭先的后肩，“聊天？”
“李老师不是让你来问我怎么回事吗？你不问到能交差吗？”
……
他的语气随意，郁知却听出一丝别扭。
明明想要和他倾诉，还要装着是为了让他应付老师的问话。
同桌一年都没发现戚亭先居然隐藏着傲娇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