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长涯听着听着就笑了，他笑起来比任何人都好看，此刻眉眼微微弯着，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潋滟着笑意。
江轻尘恼了，“你笑什么？”哪里好笑了？
他用手肘撑在桌案上，单手捂住下半边脸，“本宫倒是没有想到，能够打本宫的愿望同国家统一、人民安全一样重要。”
江轻尘：“……你。”
“江轻尘。”靳长涯眼中的笑意散去，“本宫说过不在插手你的事情，可是不想让你上战场，是结合综合因素的考虑，你没有实战经验，此事若是失败，你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战争的失败，领军的将领会得到惩罚。
江轻尘抿唇，她沉默了一会，才说：“我知道，这场战争失败了的话，我也无颜回京，可是殿下，请您相信轻尘，武陵郡、昭陵，我都守得住。”
她在心里加了一句，何况这还是皇上已经同意了的。
“我说的出口，就代表我心里有数，殿下放心，若是守不住武陵郡，微臣自刎谢罪。”
少女语气笃定，眼里闪烁这自信的光芒，靳长涯很厌恶傲睨自若的人，可眼前的少女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他打心眼里开始相信她。
他沉默的看着她，黑漆漆的瞳孔里划过一抹深意，良久他才说，“我们这只是一个假设，若他真有这个想法，到时候，本宫不阻拦你便是。”
江轻尘愣了下，倒是没想到靳长涯会这么快的同意，她脸色不自然的应了声，转身就走。
“江轻尘。”靳长涯又在身后唤她，她停下脚步，等着他说话，“那晚的事情……”
江轻尘转头，笑嘻嘻的说：“我知道，是意外嘛，太子殿下你思慕孟小姐成疾，心里头饥渴，逮到人便想亲，臣能够理解。”
靳长涯脸都黑了。
江轻尘将自己形容成了禽兽变态？
“希望殿下早日救出孟小姐，以慰相思之苦呢。”她笑脸瞬间没了，转身潇洒离开。
他不是忘记了跟自己的过去吗？
那就彻底忘记吧，她也不再寻找原因了。
她现在很累，素月的背叛让她愤怒，与此同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席卷过来。
某种意义上，素月同靳长涯一样，都是自己深信不疑的人，可结果，现实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所以她想，不对任何事情抱有希望，不对任何人留存感情，她才不会受到伤害。
靳长涯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清风从暗处冒出来。
他问：“清风，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江轻尘好像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