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辰不应声，也没说拒绝。
计怀安：“王爷，来日方长，等到咱们日后羽翼渐丰后，在一举攻入这定京城岂非痛快？”
夜影飘摇，靳北辰的脸色比夜色还要沉，他一挥衣袖，“撤离定京。”
“是！”
毓庆宫，灯火通明，常安才给靳长涯系好最后一颗襟扣，刘千便大踏步进来，单膝跪下，“殿下，一切都在按照您的计划发展，计大人跟着四王爷去了安南，我们的人也跟了上去。”
靳长涯此举，也是变相的饶了靳北辰一条命，可也绝了他名正言顺登上皇位的机会。
靳北辰这三个字，只要他们靳氏王族还在一天，就会是人人唾骂的乱臣贼子。
靳北辰想要得到的那一纸册封太子的诰令，这辈子除非他弑父杀凶，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在踏入定京城。
杀人诛心不过与此。
靳长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见哀伤，不见波动，仿佛那人不过是个过路人。
刘千忽然想起江瑶歌，他说；“殿下，云贵妃想要逃出宫去同四王爷汇合，被四王妃发现，他们起了争执，云贵妃想要杀害四王妃灭口，却不料被反杀，眼下尸体放在了漪澜殿。”
靳长涯终于抬眼看他，“云贵妃死了？”
还是被江瑶歌杀得？
有意思。
这女人真有意思。
刘千道：“不仅如此，就连四王府的暗道也是四王妃告知，她还将四王爷在廊桥的事情告诉了臣，想来也是要同四王爷恩断义绝。”
常安忍不住吐槽：“这女人还真是绝情。”
靳长涯看了眼常安，常安便领着那些宫人退下了，他问刘千：“江瑶歌现在身在何处？”
“请殿下放心，四王妃在暖阁中休息，微臣已经派人看着了。”
靳长涯沉默了一会，说：“父皇是不是丑时就能到城门口了？”
“对，”刘千探看了眼他的神色，问道，“殿下要去迎接吗？”
靳长涯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说：“纪伯无怎么样了？”
刘千愣了一下，诚实的回答，“不太好，四王爷为了逼迫他承认与灵美人私通，用了极刑，其他的地方还好，就是右手手筋被人挑断，听太医说，纵然是日后长好了，也再难拿剑。”
“派人好生的照料。”靳长涯看了眼外头被铅云遮蔽的月亮，冷声说，“其他人随本皇子去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