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是深沉的夜，屋内只燃了一盏暖灯。
烛光跳跃，他的眼神明明暗暗，阴沉的不像话。
徐七端上来一盅冰水银耳，“主子，消消气。”
靳北辰看他一眼，接过调羹，在碗里搅了搅，语气有些沉重，他冷笑一声。
“靳长涯这下该有多得意，他巴不得我娶不了江轻尘，现在只怕做梦都能笑醒。”
徐七将一小碟白砂糖端了过去，他声线极细，似乎是在捏着嗓子说话，言语间尽是算计
“主子，谁说您娶不了江轻尘？”
靳北辰手中的动作一顿，看着他笑了一声，“什么意思？”
徐七眉色淡的几乎看不出，眼睛狭长撑开了一条细缝，此刻那道缝里闪着精光，
“主子，可曾听过大周后小周后的故事？她们同时侍奉南唐后主，可是成为了一段佳话。这大小周后都是嫡女，尚且可以伺候一个男人，这江轻尘不过区区歌姬之女，赏她做妾便是恩德，他若是不愿，便让她做侧妃，享正室之礼，她还有什么可不知足的？”
靳北辰听得眉目舒展，低头沉吟了片刻，才说道，“尚且试试。”
隔日，他特意去库房里挑了几件贵重又珍稀的礼物，一同带去了丞相府。
毕竟是皇子，成为自己的乘龙快婿也是板上钉钉的事，纵然两人的事情有些不光彩，他却不能给他脸色看，起身相迎，随口嘱咐人去叫江瑶歌。
谁料江瑶歌听是靳北辰来，又羞又气，哭哭闹闹死活不从房里出来。
那奴才战战兢兢给江承畴带来这个消息的时候，果然，江承畴登时便怒了，大骂江瑶歌不懂事。
靳北辰本就不是为了江瑶歌而来，见她如此，心中也没有多大感触，只是笑笑，宽慰丞相，无关紧要。
江承畴却看不下去江瑶歌这般任性，阴着脸去后院抓江瑶歌去了。
江承畴走后，靳北辰唤来府中的小厮，问了几句，赏了他几锭银子，便向着别苑走去。
走了不远，他便见到了江轻尘。
江轻尘同一位侍女偏头说着什么，神情认真又专注，侍女点点头，抱紧了食盒。
“轻尘。”
他出声喊住她。
江轻尘脚步一顿，向着他看过来，“四皇子？”
靳北辰笑容有些苦涩，“轻尘，我能单独同你淡淡吗？”
江轻尘抿了抿唇，到底还是让素月先去罄竹院。
“轻尘。”他朝她靠近，想要同她解释清楚，“我同江瑶歌的事情，是情非得已，我不喜欢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同她做出那般事情来。”
他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一脸深情：“轻尘，我爱的是你。”
江轻尘嫌恶的甩开他，同他错开距离，“靳北辰，我不管你是情非得已，还是鬼迷心窍，这都跟我江轻尘没有丝毫干系。”
“你同江瑶歌才是一路人，我江轻尘，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