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素月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那么好的姑娘，都是自己没保护好他。
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飞星眼底是难掩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华庭是我的孩子？”
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他记得他问过素月，素月明明否认了，怎么会这样？
“蠢货，你好好对对日子，在算算华庭的年龄。算了，我跟你没话可说，飞星，你毁了素月一辈子，将你们的儿子亲手推向地狱，这是你的报应，素月今日拉着裴卅衣赴死，也正是要你妻离子散。”
他手中的刀滑落，脑海中在那一瞬闪过很多的画面，连带着他刻意忽略掉的一些东西，比如华庭那跟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比如将他交给国君的时候，他紧紧抱着自己的脖子不撒手的恐惧模样……
可最后，都回到了素月临死之前那解脱的模样。
不，不要，不要这么对我。
素月别这么对我，我已经想要好好的跟你过一辈子了，别这样对我求你了。
眼见飞星崩溃，江轻尘心中那报复的快意便再也遏制不住，泪水与恨意一块翻涌。
她举起手中的剑刺向飞星，却被来人的一剑给直接格挡住。
槐蕊拉起失魂落魄的飞星，深深的看了一眼江轻尘。
“走！”
飞星被槐蕊救走，江轻尘彻底承受不住，单膝跪下，以剑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身后有人猛地接住她，淡淡的莲花香包裹住她，像是替她遮挡了世间所有的爱意，雪花落在他们两个身边，像是夜晚飞舞的精灵。
她浑身都在哆嗦，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尧国的军队紧急撤离，许颜领着人追了上去，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清风跪在他们身后，怔怔的望着那悬崖缺口。
靳长涯紧紧的抱着她冰凉的身体，试图给她些温暖，他一遍又一遍的轻抚着她的身体。
“轻尘，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也许死亡对素月来说，才是解脱，她活着太累了。轻尘……没事了……我还在你身边……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企图封闭自己的感官。
好冷，好疼。
她刚刚看到了，素月明明可以自救的，可她却在最后一刻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也许，她是不想让华庭那么孤单的走在黄泉上把。
裴卅衣之死，让尧国撤兵，原本以为裴卅衣死了之后尧国便是一盘散沙，却没想到尧国王后却是女中豪杰，平叛乱，稳根基，垂帘听政，将尧国混乱的局面快速稳定下来。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已经快到正月，为了避免皇帝发现，靳长涯必须先回定京，毕竟太子府的那个替身撑不了多久。
威州的百姓还需要安顿，这场仗以众多将士的死亡结束，素月的尸首找到了，可裴卅衣的尸首却没有踪影，想来，应该是被飞星他们留下的人找到后带走了。
她并不关心这些，因为毕竟没人能够从万丈悬崖下存活，素月的尸体支离破碎，被入殓师缝补好后放进了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