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陷入安静，江轻尘久久都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她叹了口气，也不打算纠结的时候，裴卅衣双臂收紧，以禁锢的姿势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上她柔软的发旋儿。
“我尽量。”
有些事情是天生的，没办法轻易抹杀掉，更不会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他现在都记得，他是如何将小时候欺辱过他的那些人的血肉一片片割下来，在一片片腌制成腊肉，送去给他们的亲人吃的。
刚开始的杀戮是为了泄愤，为了复仇，到了最后就变成了致命的快感，他发觉只要他心情不畅，割断弱小者的脖子，看他们在泥泞中挣扎，他就浑身畅意的不行。
从小到大，二十多年，杀戮是他的本能，也是根深蒂固的习惯。
江轻尘说这话也没打算要他怎么样，毕竟，她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到尧国。
一切虚与委蛇的周旋，不过是在等待那最后的一击。
裴卅衣从房间里出来，看上去明显的高兴不少，他眉眼之间的戾气都消散了几分，将那片片雪色融化。
槐夫人又欣慰又担忧，江姑娘若是真愿意哄哄陛下，跟陛下好好生活的话，倒是美事一桩，可那日江姑娘也是实实在在的动了杀意，想要陛下的命。
这样的女人作为枕边人，属实不是好的选择。
可看到陛下这般开心，她想要规劝的话又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索性裴卅衣在狂喜之余还保持着对江轻尘的警惕，“看好她，她想去什么地方便要她去，派人跟好了，别用那些愚蠢的士兵，用自己的死士。”
槐夫人一一应下，又对裴卅衣说：“可汗，属下方才查过，那些飞镖来自启国，乃是武器铺随地可见的，并不难找，依照下在江小姐身体里的药量，她应该是用不了这些飞镖的，而且，她身上也不可能装下这么多的飞镖，属下搜过她的身子。”
她迟疑了下，“这件事应该不是江小姐命人做的，如果真的是的话，这样做无疑是暴露了这里有她的人，她也没必要回来。”
意识到这里可能悄无声息的闯进来一批启国的人，裴卅衣脸色阴婺的可怕，“加强戒备，今天多派人去搜查，我就不信了，那些人还能躲到地底下去。”
槐夫人点头，“是。”
几天后，房间内，江轻尘手捧着暖炉，陷入沉思。
没有，哪里都没有。
难道在裴卅衣的身上？
也不应该，那天她不是看到他脱光了衣服，好像是什么都没有。
她扔了暖炉，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暖炉滚了滚到了男人脚下停住，男人顿了下，弯腰捡起来，十分好脾气将暖炉放回原位置，坐在她的身边，语气都刻意放的温柔，“又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他前脚刚杀了人，到了她这又变成了满眼宠溺的男人。
江轻尘抓头发的动作顿住，她抬头看他，杏眸闪亮，这两天他们相处还算正常，他愿意温柔的对她，也不会强迫自己跟他在一块睡觉，给足了自己的空间，就跟当年在启国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她就知道这男人心是黑的，手上沾的无辜人命比她的头发丝还多。
她捂住鼻子装作嫌弃的模样，“你身上好臭。”
裴卅衣愣住，下意识的偏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衫，确实有股不太好闻的血腥味，可瞥见江轻尘眼底的嫌弃后，莫名的来了一股气，就是想要将她染脏，让她跟自己一块沉溺。
这份心思一旦动了，就像是疯狂蔓延的藤蔓，铲除不尽，他恶劣的过分，欺身压上来，就要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