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其他人附和。
他们继续嬉嬉闹闹，喝起酒来，没注意到旁边一闪而过上楼的身影。
会宾楼的上房向来布置的十分的雅致，不止是在陈设上，就连里面的熏香也是用了深山中的草木香气，不刺鼻不普遍，煞是好闻。
裴卅衣戴着斗笠，左右环顾了眼，见没有什么异样，才推门进去。
靳北辰早就等在房间里，见裴卅衣进来，连忙起身拱手，“裴皇子。”
裴卅衣摘下斗笠，朝他拱手，“四皇子。”
靳北辰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裴皇子请坐。”
裴卅衣打量了下这个房间，才堪堪坐下，“这家酒楼还不错。”
“这是自然，招待裴皇子的地方自然是要精心挑选的。”他给他倒上一杯暖茶，白气蒸腾下氤氲了两人的视线，他声线偏低沉，带着茶叶的醇香味。
“裴皇子贵人多忘事，我曾多次约裴皇子一聚，却都没赶上空，好不容易今日得了空闲，必须要选在这定京最繁华地段的酒楼才可。”
裴卅衣头发尽数披着，不同于中原人的打扮，他的打扮是标准的游牧风，窄袖长袍，十分的便捷修身。
“今日来此，也是为了感谢四皇子为裴某说话。”
他指的是那日三月之约的事情。
靳北辰心神领会，而后爽朗一笑，“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是看着裴皇子对江轻尘情根深种，也觉得你们两人般配才会出言撮合。”
他将茶杯推到裴卅衣的那边，话里带了深意，“既然我帮裴皇子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那么作为回报，裴皇子为我准备了什么呢？”
他看着裴卅衣，又说，“本皇子也不是那种要求有恩必报的人，只是想同裴皇子做个交易。”
裴卅衣的视线落在滚烫的茶水里，嘴唇微微勾着，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他才说。
“这并非小事，还望四皇子殿下能容我好好的考虑一番。”
“自然。”靳北辰击了击掌，鱼贯而入的小厮们呈上了启国特有的珍馐美味。
那些小厮们上了菜后便很快退下，靳北辰眸底闪着光亮，“裴皇子请。”
裴卅衣没有动筷，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四殿下，你若是想同那人相争，筹码是什么？”
靳北辰一愣，随即自信的开口，“我的母后是宫中最受宠爱的云贵妃，我的舅父是车骑将军，旗下有二十万大军。”
裴卅衣略微思索了下，才说，“我是说，四皇子单凭你自己如何同那人相争。”
“什么？”
“据我所知，单是剿匪太子殿下便有两次大捷，陇右的言楚非，贪污案的曹品安，加上别的案子，太子殿下身上简直是功勋显著，再加上他手下的两支军队，四殿下，请你告诉我，”他的指关节敲击在桌面上，“你的优胜点在哪里？”
“换句话来说，你有什么可以胜过那人的地方，可以让皇上对你转意。”
靳北辰的眼神瞬间锁紧，里头的暗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