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从梦中惊醒，他身体的反应都会让他感到十分羞耻。
只因为，梦中的女人，是她。
他要疯了。
房间里，江轻尘安静的坐着，他便也就一言不发。
两人沉默了良久，最后江轻尘开口，“殿下，不是说有事要同我交代吗？”
“殿下？”靳长涯冷笑，下巴抬了抬，话里带了刺，“对着三弟喊东风，对着本宫便是殿下？江轻尘你这因人而异的毛病从哪学的？”
江轻尘：？？？？
江轻尘看出了靳长涯心情不好，她也没火上浇油，抿了抿唇，直接将方才那个话题略过。
“关于蠡县贼寇一事……”
“江轻尘。”他声音更冷，嘴角的弧度并不温和，只剩下讥诮，“学会忽视本宫的话了？”
“是不是觉得有三弟给你撑腰，所以便有恃无恐了？”
江轻尘懵了，觉得有一顶大锅哐当一声扣在了自己头上。
她要怎么回答？
说实话，她也不太明白靳长涯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咄咄逼人。
她对待感情一直挺迟钝的，要不是上辈子靳北辰一再对自己抛橄榄枝，她想必也会像一只乌龟一样缩在龟壳里，敌不动，我不动。
这辈子，她能对靳长涯做出这种举动，说出喜欢他的那句话，对她来说已经算是比较大的挑战。
她摸不准靳长涯的想法，偷摸瞅了他一眼，又温吞吞道，“殿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所以才来拿她出气？
靳长涯：……
他一双黑眸看着她，气极反笑，“江轻尘，你一定要给本宫装是吗？”
“我……”
“你说喜欢我？”
江轻尘抬眸。
靳长涯极少有失去理智冷静的模样，大部分都是气定神闲，可现在他眉梢微挑着，说话像是带了刺，扎得人生疼。
“可本宫怎么感受不到？先是靳北辰，接着是孟知宴，现在是靳东风，江轻尘，你下一个目标是谁？”
他靠近她，气息顺着他的动作下来，他将她圈在怀里，以一种禁锢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对她批判。
“你直接勾引我，不比勾引他们得到的多？”
江轻尘平静的看着他，深棕色的瞳孔里蕴含的情绪太多、太复杂。
她缓缓开口，“所以，靳长涯，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天性银荡，朝三暮四？”
靳长涯气息停住。
“你说我身边不干净？那你呢？江瑶歌，孟听吟？啊，孟听吟不算，人家可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呢，我又算得了什么？”
不，不是这样。
靳长涯下意识就想解释，却在看到她神情时一怔。
她眸中无泪，却令他感受到铺天盖地传来的那股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