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将军也是见到了这点，对着古羽的脸色也稍加缓和了些。
毕竟身为一国将领，自然希望看到百姓安居乐业。
几人来到陇右都护府，古羽唤来人为几人宽衣梳洗，毕竟这几天日夜兼程，几人看着还算干净，实际上衣服上，耳朵里都是黄沙。
须臾将军摆手，“我们这些大男人不需要，水源紧张，”他指了指江轻尘，“只给轻尘备上洗澡水即可。”
江轻尘拒绝，“不必了，师父不要给我开后门，战场上没有男女之别，我同大家一样的待遇就好。”
此话一出，众人向她投来各色目光，其中自然赞许占了大多数。
原以为定京城里的大小姐，都是娇纵多事的。今日一见江轻尘，却发觉传闻不可尽信。
她坚韧，聪慧，所有美好的品质，似乎都在她身上体现。
见她如此，须臾将军也不再坚持，几人围坐在一起商议起动乱一事来。
听闻是钦察汗此等小国近日里骚扰陇右等地，须臾将军冷嗤一声，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反而瞧不上古羽的畏手畏脚。
“这边陲小国，便是给点教训就可以收手，你驻守这里十几年，这点道理都悟不出？”
古羽也能够察觉出须臾将军对自己没由来的敌意和不满，他舔舔唇角，才道，“若是换做从前，古羽定然早就掀了他们的老巢，可您刚才也看到了，这几个月风沙遍野，且他们出招挑衅同往日也大相径庭，臣实在是拿不准主意，也不敢拿着陇右城里十几万百姓的性命做赌注。”
看到须臾将军面色不善，他连忙道，“是属下无能。”
古羽说的实则在理，此时天气诡秘，贸然出兵恐会中计。
而且钦察汗族人人皆兵，游牧民族，民风虽剽悍了点，可这十几年来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突然间对陇右百姓出手？
这其中必有隐情。
可也许是因为言楚非的原因，须臾将军并不愿意听他多言，他沉着脸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你无能。”
“好了，既然是钦察汗人不讲道义在先，那么我们也不必恪守条约，今日本将军只带五十人，便可屠剿他们这群莽汉！”
五十人。
这下不止古羽，江轻尘都有些吃惊，“师父。”她叫住他，“师父五十人是不是太少了点？”
“师父对西北不太了解，万一……”
“不必规劝，本将军今日以少胜多，为的就是让他们看看大国风范，叫他们日后不敢轻易在跨过这道楚河汉界。”
见须臾将军铁了心，江轻尘自知再劝下去也是多费口舌，她轻叹了口气，“轻尘请愿，随师父出战。”
不知道为何，她自从踏进西北，右眼皮就一直在跳，好像是预警着有坏事要发生，现在师父这般武断，更令她心里头不安。
也罢，她便随着师父去，遇鬼杀鬼，遇神杀神。
黄土地，戈壁滩，风沙似有骤停的预兆。戈壁滩望的到头，遥遥远处，便是排排纵横的白杨和绿植。
那乌泱泱一群人，穿着都是统一的交领长袍，下身合裆长裤，脚穿长筒皮靴，腰部则是系着兽皮制成的幉革燮带，一看就是游牧民族钦察汗人的打扮。
为首的人络腮胡，五官深邃，铜眉碧眼，他的目光在江轻尘身上掠过，放肆又无礼，他操着不太熟练的启国话，“呦，今天怎么换了将领了，是不是古羽那老小子怕了，让姑娘来出战，丢不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