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狠绝。
御书房，张德福送上茶点，看了一眼已经跪了三个时辰的靳长涯，默默退下。
皇帝掀开茶盖，滚滚热气冒了出来，他瞥了一眼巍然不动的靳长涯，开了口。
“说说吧。”
靳长涯沉默。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精明，“方才不是振振有词？若非朕阻止，只怕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你为了江家庶女，同你四弟反目。”
靳长涯喉结利落滚动，他抬眼，“父皇，实在是江瑶歌欺人太甚，儿臣看不下去。”
“你看不下去？”皇帝冷哼一声，“你看不下去的事情多了去了，朕怎么没看见你事事这么上心？”
他将茶杯往桌案上重重一磕，“靳长涯，你是朕的儿子，朕莫非还不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吗？”
“但是朕今日便告诉你，你的心思朕半分都不会同意，你趁早死了心，若是叫朕日后在听见什么风声，朕可以叫她死的无声无息。”
“父皇！”
“太子！”皇帝拍桌，“你莫要太过于有恃无恐，朕还有两个儿子，这太子之位并非只有你不可。”
御书房里燃着浓郁的龙涎香，靳长涯跪的挺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屋内很安静，只有皇帝盛怒之下的呼吸声。
靳长涯闭了闭眼，叩在地上，“儿臣知错。”
见他乖乖认错，皇帝面色稍霁，他放轻了语气，“此次遣你去郾城，是在给你机会，避避风头，你过两日便启程，这段时间，不准再见江轻尘。”
……
四皇子府，靳北辰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言楚非见状宽慰他，“殿下，扳倒太子一事不急于这一时，咱们这一仗，将计家那个给扳下去，便不算是输。”
靳北辰这人极会做戏，纵然干心中愤懑不满，明面上对着言楚非也不会有任何怠慢，“是，只不过，父皇未免太过于偏心，大哥这般侮辱我四皇府，甚至对瑶歌动手，最后，惩罚的却是无关痛痒！”
他手握成拳，狠狠捶在桌子上，“是北辰无能，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好。”
言楚非不懂其中周折，想起之前太子的顽劣，便自然而然认为靳长涯此人狠毒且不讲道理。
他没去深究其中深意，而是十分信任靳北辰。
“殿下且宽心，这等庸碌之人，纵然是登上大统，也不会长久，咱们启国的君主，是要您这番秉性之人，才能堪当重任。”
靳北辰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有言副将军一言，本皇子的心总算是安定了，可——”他眼神闪了闪，“今日他敢带兵包围本皇子的府邸，明日他便敢直接造反。”
他语气重了些，“须臾将军此人愚忠，若是日后……”
言楚非沉思。
靳北辰见势又道：“为避免养虎为患，须臾将军的兵力，还是尽早被我们的人握在手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