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栖？”
江轻尘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字眼，笑容有些耐人寻味，“伯无，我纵然身为昭华妃的姐姐，眼下也不敢直呼大名，不知道你跟昭华妃是何时的深交，竟这般亲密。”
纪伯无愣住。
江轻尘直接开门见山，“伯无，你是聪明人，我原以为你知道我此次约你出来的目的，可眼下，我觉得你有些不知进退。昭华妃是皇帝的妃子，是你的主子，你该对她忠心，对她恭敬，却不能起任何僭越之心，这叫做君臣之道，你明白吗？”
纪伯无皮相还是不错的，做不到像是靳长涯那般精致漂亮，也胜在匪性十足，线条感很强，此刻他这么看着她，气场竟也不差她分毫。
好似他根本没有悔改之心似的。
“若是在四妹进宫之前，你上门求亲，那便是两情相悦，郎才女貌的美事，纵然父亲那里会有些困难，但我也会为你争取，可现在，四妹成了昭华妃，皇帝的女人，你这般做，就是枉顾君臣之道，不忠不仁不孝，伯无，你之前是悍匪出身，太子殿下给你入朝为官的机会，希望你能珍惜，不要重蹈覆辙，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江大人。”
纪伯无看着她冷冷勾唇，“我不后悔，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说的对，我是悍匪出身，受不了定京那么多的规矩，今日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纵然是日后东窗事发，也绝不会连累太子殿下。”
江轻尘哪是怕连累靳长涯，她是怕他们两个被五马分尸，她望着纪伯无桀骜的眉眼，顿时换了个思路，“伯无，你爱郁栖吗？”
纪伯无愣了下，随即点头，“当然，我爱她，毋庸置疑。”
“那你知道如果你们的事情被发现后，她会面临怎样的下场吗?”
纪伯无瞳孔瑟缩了下，握紧拳头，“我会保护她。”
江轻尘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你怎么保护她？凭你的拳头吗？还是带着她私奔，可你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要让她过一辈子躲躲藏藏的生活吗？名不正言不顺，受尽世人谩骂，纪伯无，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吗？”
江轻尘的一番话让纪伯无再也没办法将自己准备好的说出口，是啊，他爱她，可他当真有能力护她一辈子安虞么？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每当看见她的脸，看见她冲着自己笑，他就会自欺欺人，欺骗自己再等等，他会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两全的法子究竟是什么呢？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喜欢郁栖，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想想，如果爱变成了枷锁，那么这份爱到底还要不要持续下去。身为世间人，如何能够不论世间事，纪伯无，及时止损，对你们两个，对所有人都要好。”
江轻尘从椅子上站起来，“我让殿下将你调去刑部，你不要辜负我的苦心。”
纪伯无没说话，身子有些僵硬。
她叹了口气，走到门口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过头问他，“伯无，郁栖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吧？”
纪伯无抬头，迷茫的眼睛对上她，好一会在慢慢点头，“我没对她做过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