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有了一年之前她将素月送到飞星手里。
他们主仆俩，合伙演了一场戏。
现在，是时候要剧终了。
江轻尘原以为他要带着自己回房间，却不料他牵着自己的手，去了另一处鸟语花香的地方。
这里不同于别处寒冷，反倒是因为地下的温泉，温度适宜，开了一大片娇粉色的桔梗花。
江轻尘这段时间看见的就是雪的白色，视线中乍一出现这么亮眼的颜色时，她神色都明快了不少。
桔梗花娇嫩，花瓣层层包裹，像是少女怀春的脸。
“好看吗？”男人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江轻尘眨眨眼，诚实的回答：“好看呀。”
裴卅衣轻笑一声，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贴着她的脸颊，姿态亲昵，“你知道桔梗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什么？”她看够了之后，就显得兴致缺缺，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的防守图里。
男人瞳孔收缩，目光却一直柔和的落在那些随风摇曳的桔梗花上，花瓣似少女的娇颜，而少女就在他怀中，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温柔缠绵至极。
“至死不渝。”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知道在你心目中我永远比不上靳长涯，我甚至暴戾肮脏，他是天际的明月，我却像是阴沟里的蠹虫，我甚至也有过很多女人，在你看来，一定觉得我恶心透了吧？”
江轻尘愣住。
所以，这就是他一直不碰自己的原因？
“我知道在你心中，我是个不太好的人。”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目光却发直，“可轻尘，我可以为了你变得更好，所以，你能不能接受这样的我？”
江轻尘的心底缓缓划过一道不明的情绪，她动动红唇，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若两人都是逢场作戏，她会毫不犹豫说出让他开心的话。
可现在是，他捧着那样一颗真挚卑微的心放在她面前，战战兢兢，满心期盼，她就真的没办法在从善如流的说出那样虚假的话。
这里蒸汽很大，裴卅衣的眼睫上挂上了白色晶莹的圆珠，轻轻一眨，水珠滚落到了她的颈间。
“这里是天泉，传说天泉可以洗干净世间所有的脏污。”
少女缓缓开口，转过身来，用温暖的眼神看他，“裴卅衣，之前的一切过去就过去了，只有你自己放下，才会变得更好，你不脏，你很干净，每个人对世间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
在他脆弱的眼神下，她凑过去亲亲他的脸，“你的肩上是草长莺飞，不是那些有的没的，别多想。”
裴卅衣在那一刻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只觉得心里面暖暖的涩涩的，开心的想要发疯。
少女牵住他的手，虔诚的立下承诺，“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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