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那女人不能动，他自有安排。”
“尤金。”暗霜缓缓开口，眸子里氤氲着冷霜，“这女人留着就是祸害，你想看到主人的千秋大业功亏一篑吗？”
“可主人说，那是制衡靳长涯的，我们擅自将她给除掉，会坏了主人的事情。”
“何须她来制衡，孟听吟难道是死的吗？何况等到红莲进了宫，按照我们计划行事的话，还怕他个靳长涯不成？”
尤金垂首，“我考虑考虑。”
次日一大早，江轻尘独自一人去了靳书瑶的别院，她才刚靠近别院的墙壁，就听见里头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她挑眉，叩响了门。
白洛初很快开了门，见是她，笑容顿了下，“江姑娘。”
江轻尘朝他笑笑，侧身进了府院，“白公子可还住的习惯？”
“一切都好。”
白洛初这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书生儒雅的气质，吐字很缓慢，待人也不像那些穷书生那般战战兢兢，总的来说，没有太多奉承之意，孤傲又不失礼貌，江轻尘还是很看好他的。
“还是要多谢江姑娘和公主的照拂。”
江轻尘侧目看他，有些意外，“你知道她是公主？”
白洛初淡淡一笑，“如何不知？她腰间的那块玉是黄玉。玉以甘黄为上，羊脂次之，以黄为中色，且不易得，以白为偏色，时以有之故耳。今人贱黄而贵白，以见少之。阳嘉公主最爱收集玉饰，尤其是黄玉，我家中之前就有一块，后被家父献给了阳嘉公主，想来，应该就是那块了。”
江轻尘看了他一眼。
两人在石椅上坐了下来，清晨的雾气还很重，庭院被人打理的很好，植被盆栽绿色盎然。
白洛初给她倒了杯菊花茶，“您尝尝。”
江轻尘小抿了口，那带着花香的热茶入喉，驱散了些严寒，“这茶味道不错，菊花茶甘苦，可你这茶却泛着淡淡的香甜，向来其中也是用了心。”
她放下茶杯，说起方才的事情，“听白公子谈吐学识，想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如何落得这般？”
白洛初垂睫，眼底闪过一瞬的冷光，“家道中落罢了。”
江轻尘没注意他的神色，只觉得自己提到了他的伤心事有些歉意，“抱歉，无意提起公子的伤心事。”
“往事如尘埃，早就烟消云散了。”白洛初不以为意，又给江轻尘倒了杯茶，“江姑娘今日来此，应该不是跟我叙旧的吧？”
江轻尘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她开门见山，“是，今日来此，是想问问白公子，关于会试，你心中可有胜算？”
“不可同日而语，换作之前，白某心中还是多少有些的，可现在，经过昨日一事，我又觉得，寒门再难出贵子，这句话也颇有几分道理。”
“看来，”江轻尘气音一沉，“白公子心中已有数了？”
她的指关节叩在石桌上，“现在，能够帮你的，只有那靳书瑶了。”
江轻尘不是没有找过靳长涯，可靳长涯现在在宫中，除了孟听吟，其他人想要见一面靳长涯简直是难于登天。
而至于孟听吟，是万万不会让自己和靳长涯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