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孟听吟很冷静,“听吟只当殿下今日喝醉了,说的话都不算数。”
她自欺欺人的说,“殿下还是醒醒酒,日后莫要在说些这样的话,让别人听见怎么得了?”
“听吟!”
“殿下!”孟听吟嗓音猛然拔高,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殿下想要解除婚约?那殿下可还记得,皇上当初赐婚的初衷?”
她不在柔和,全身像是带了刺一样,眼神也变得凌厉。
靳长涯从未见过这样的孟听吟,一时间有些发愣。
“您是太子,您的婚事举国关注,这门婚事不是您能做主的,我父亲虽说不比皇族之人高贵,可对我也是宠爱到了骨子里。”她笑,“您可还记得听吟同您说过的话?”
“只要我能成为东宫太子妃,靖安孟氏永远效忠皇族。”
“可若是您负了听吟,听吟不敢保证爱女心切的父亲,能够做出什么事。”
她骄傲的像只孔雀,微微仰着头,眼眸里流光溢彩,“所以殿下,您当真要为了江轻尘,与我整个靖安孟氏为敌吗?”
“听吟。”靳长涯的声音很轻,轻的让她心神一颤,“即便本宫不当这太子,即便日后靳氏与孟氏要兵戎相见,本宫决定的事情,也无论如何不会在改变了。”
他摸摸她的头,像小时候一样,“听吟的建议本宫已经考虑的很久了,可是本宫真的做不到去试着爱别人,这辈子,”他停顿了一下,眼里泛着浅浅的柔光,却不是为了她。
“靳长涯喜欢的只能是江轻尘。”
……
幽静的房间里,燃着犀角香,层层白纱缭绕下,床上躺着的女孩眼皮滚了滚,醒了过来。
她的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迷茫又好看,她从床上小心的坐起来,谨慎的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人影闪了进来,看到床上坐着的女孩时,愣了一下,而后又勾起唇。
“呦,小奴隶,这就醒了?”
江轻尘眨了眨眼,动作迟缓的转过头,呆呆的看着他。
鬼渡关上门,隔绝了外头呼啸的冷风,他朝她走过来,站在她的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小奴隶,说话。”
江轻尘又眨了眨眼,唇微微有些红肿,唇角似乎还带着伤。
鬼渡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她唇上挪开,微微倾身,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却也不见江轻尘闪躲。
她就那么傻傻的坐在那里,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十分乖巧,但又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鬼渡终于发觉了不对劲,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发觉她丝毫抵触的情绪都没有。
在他接连的逗弄下,江轻尘不满的嘟着嘴,抬手去拍他,“不要这样子。”
鬼渡笑了一声,拖了把凳子过来,在她面前坐下,面对面的盯着她瞧。
她也不反感,也不局促,歪着脑袋问,“你是谁呀?”
鬼渡眼里多了些玩味,他抱臂靠在椅背上,吊儿郎当的开口。
“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