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尘眨了眨眼，轻声道，“娘娘，并非轻尘过分，只是，姐姐在嫁与四皇子之前，对太子殿下也是情有独钟的。”
她看了眼江瑶歌白下去的脸色，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妹妹原以为姐姐嫁给了四皇子殿下后，便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放下了，可今日看来，姐姐莫不是仍旧心思不纯，冥古不化，想要将太子殿下身边的女人尽数铲个干净，好让自己上位。”
江瑶歌脸上血色全无，她动了动嘴唇，竟不知该如此辩驳。
皇后眼中波光暗涌，最后彻底冷了下去。
江轻尘才不管江瑶歌境遇有多窘迫，默默的喝起了暖茶。
室内鹅梨香浓郁，青鸾款款而来，在他们面前跪下。
“秉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同四皇子殿下前来拜见。”
江轻尘举着瓷杯的手一顿。
皇后眼底的冷意收了收，淡淡道，“让他们进来吧。”
外头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靳长涯踏着风雪进来，白色锦纹短靴底部沾了点淤泥，他眉峰聚拢起，似乎对这种鬼天气很是懊恼。
靳北辰先他一步进去拜见。
靳长涯纵然是皱着眉头，却依旧好看的令那些宫女移不开眼。
他进了内殿，目光落到江轻尘身上的时候，神色骤然一松。
似乎，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一切腌臜、令他心烦的事情就会迎刃而解，随风月飘散了干净。
江轻尘没敢看他。
常安在靳长涯身后出来，将手中的补品交给青鸾。
他声音醇厚好听，并不同其他宦官那般娘气，许是他成年后净身的原因，他若不穿着宦官的衣服，也配的上一表人才这四个字。
“青鸾姑娘，这是太子殿下孝敬皇后娘娘的，您且收好了。”
青鸾接过，浅笑着点头，“自然。”
皇后见到自家儿子后，总算笑开，“你平日里忙于政事，竟还挂念着本宫，有心了。”
靳长涯在皇后身边坐下，神色总算不那么冷，“母后身子不好，儿臣自然要时常挂记，”他握住皇后的手，眉目舒展开。
“许是母后听话吃药，这手足冰凉的毛病才消退了，也不算枉费儿臣的苦心。”
靳北辰笑着附和，“母后是一国之母，自有上天庇护。”
江瑶歌低垂着头，没插嘴。
皇后笑得合不拢嘴，方才的不快烟消云散。
屋内其乐融融。
江轻尘又陪皇后待了片刻，才寻了个由头出来。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嘎吱嘎吱踩在雪地里的声音。
常安胳膊上搭着一白色蟒纹斗篷，在她身后唤她。
“江姑娘留步。”
江轻尘转身，认出他是靳长涯身边伺候的小宦官。
他长相清秀，长居于内宫中，唇红齿白，看起来年龄很小。
他将斗篷递过去，又给她一柄油画纸伞，“外头下了雪，江姑娘是女儿家，莫要受了寒，落了手足冰凉的毛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