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明显的感受到茶水的温度,不过是比体温稍稍高出些许,但也绝不像欧阳绣表现得那么夸张。
“主子……”
惜竹担忧地上前想要帮她打理,被平乐拦下,深吸一口气,平乐重新挂上了笑容,“是儿媳考虑的不周全。”
重新拿过一盏茶,她小心地试好温度,这才递了上去。
欧阳绣皱着眉接过,抿了口茶,面色舒缓几分。
“既然进了江家的门,就要守江家的规矩,昨日婚礼上的事,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平乐低眸应声,双手因为隐忍,已经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她身为郡主,出生便高人一等,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欧阳绣故意给她一个下马威,之后也没让她多留,直接将她打发走了。
惜竹搀着平乐,一路上平乐一言不发。
平乐踏入屋子,走到桌前,刚要扫下满桌的东西,余光瞥见一封未打开的信,她的动作忽然的顿住。
她不记得自己看过这信封。
惜竹见状,解释道,“主子,这是在别苑跟别的东西一起搬过来的。”
平乐拿起信拆开,匆匆看完了上面的内容,接着反复将信看了好几遍,她才平复了心情。
思索半晌,她脑海中浮现起昨夜的紫衣女子,印象中,她应该是江府的三小姐。昨夜她几次三番帮自己解围,看样子应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又或者是那个黑衣人。
“惜竹。”
“主子。”惜竹及时应声,“有何吩咐?”
“江家三小姐住在什么地方?”
“惜竹早就帮主子打探好了,三小姐住在清竹院,也是前不久才搬过去的。”
平乐站起身来,在首饰盒里挑选了半晌,最后不如意地摇头,“我的陪嫁嫁妆里面有一件红玉玳瑁簪,你去找出来,然后用礼盒包起来。”
惜竹蹙眉,“主子想要拉拢三小姐?”
平乐没应声,疲惫的挥挥手。
不一会惜竹就将东西找了出来,放在精致的礼盒里面,呈到平乐面前,平乐将方才打湿的衣裳换下,让惜竹拿上礼盒,二人去清竹院拜访。
素月引着二人进屋落座。
“郡主这是何意?”看着桌上的礼盒,江轻尘不明所以。
平乐温和的笑了笑,“这是我给你挑选的谢礼。多谢三妹昨日在婚宴上几次三番的相助于我。”
江轻尘眼里的疑惑更甚。
“轻尘做事有自己判断的原则,不曾帮助任何人。”
平乐这才明白她的意思,没办法,她想了想,转而说道,“这礼物你就拿着,不管以前如何,今后若是有什么事,还请三妹多帮衬着些。”
江轻尘没动她的盒子,沉静半晌后,才勉强道。
“轻尘人微言轻,帮不上什么,不过既然郡主这么有诚意,今后我只能尽力帮衬一些了。”
“这便足矣。”
少了一个敌人,平乐如释重负地笑了。看着她清冷的眸子,平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三小姐近日可出过府?”
“郡主指的是去哪儿?”江轻尘挑眉反问,“平日里上街添置东西,应该算出府吧。郡主问这个做什么?”
平乐抿抿唇敛下眸子,“没什么,或许是我认错人了吧。”
江轻尘轻笑不语。
“少夫人,不好了!”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清竹院。
江轻尘皱眉看着来人。
这丫鬟是相府分给平乐的丫鬟采白,跟惜竹一同侍候,但平乐与相府的人不亲近,出门从不带她。
“发生何事了。如此慌慌张张?”
早上才在欧阳绣处受了气,此刻看见她,平乐也没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