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走了。”冉旭之摘下腰边系着的毛巾，擦了擦脑门上冒出来的汗珠。
拐过弯弯绕绕的小路，大老远就能听见前面打牌人的吆喝声，平时财务部没事的时候，小张就会招呼一群人在家里炸金花或者打麻将。
冉旭之从背包里面找出王城交给他的账目表，从小张后面拍他的背：“小张叔……”
小张一改平时说话唯唯诺诺的样子，手臂猛地一辉，大声道：“放我屋里面！”整个人看上去都极端亢奋。
冉旭之点点头，看也没什么注意到他，便提步向小张的屋里面走了。
小张的房子破破烂烂，墙壁还是砌的土泥，顶层铺着旧木头，散发着一股雨水腐朽的味道，地面上很多瓜子壳、橘皮之类的垃圾，锅碗瓢盆也是随意地堆在一边。
冉旭之找到小张的里屋，想放在他的桌上，没想到小张的桌子上面也是一片狼藉，连块放东西的空地都没有。
冉旭之：……
能乱成这样也是个狠人。
冉旭之把桌面上的东西向一边推，想腾出一个位置放财政账目表。
最下面放着一份文件，很陈旧，冉旭之把他抽出来时，无意中一瞥，竟然看到了小张和赵平两个人的名字。
冉旭之看了眼文件的题目。
阔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注册表。
冉旭之认识阔博集团这个名字，因为这是王城父亲的公司。
冉旭之愣了愣。
文件抽出来后，冉旭之又大概翻了一下，还找到了程俊的名字，最后的统计日期署名是在十二年前。
也就是说，程俊、赵平还有张旭，很久以前是在王城父亲公司里面打工的。
可是程俊怎么可能会在外面打工？
他早期不是有过精神病吗？就算是痊愈，公司怎么可能会雇佣有精神病前科的人？还是说程俊的精神病是在工作之后才患上？
不对，从最开始，就没有人说过程俊得的是精神病，只是说脑子有问题，大家就默认为精神病了。
冉旭之正要离开，转头就撞上了刚进门的小张。
“小岭，你把表给我就行了。”小张满额头都是汗水，恢复了以前低眉顺眼的样子，背也还是弓着。
冉旭之点点头，走过去把表格拿给他。
拿过去的顺便，冉旭之从自己的衣内抽出之前的那张照片：“这个是你掉的？”
小张抬头看着那张照片，整个人一愣，不知所措：“这个……啊，是的是的，哈哈哈，小岭你是在哪里捡到的……”小张伸手想夺回照片，冉旭之向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道：“小张叔，能跟我讲讲肖红和程俊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