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冉旭之如何大呼小叫着挣扎，维米尔都跟聋了一样，明明看着挺纤细的身材，力气大得却跟牛一样，拽着冉旭之像拖着一袋大垃圾，三两下收拾好丢进自个房间里。
冉旭之被维米尔丢垃圾一般直接丢过去，手被松开后，踉踉跄跄好几步才没摔在地上。
维米尔径直走到房间靠窗口的木柜前，半弯下腰，拉开抽屉，“哗啦哗啦”地在里面翻找。
冉旭之看着他，问：“那个男孩呢？”
维米尔的动作一顿，直起身来，手中多了一瓶白色的药罐。
他扭过头看向冉旭之，漆黑的夜幕下浸透出月亮隐约的白光，丝丝缕缕地投在他的礼服领口，将他半遮在黑暗下的神情映衬得模糊不清。
“回去了。”维米尔说着，手中拿着药瓶，向冉旭之的方向走来，脚步徐徐踏着地板，就像极有节奏的心跳声一般，一下一下敲击着冉旭之心口，“手伸过来。”
都已经走进别人房间，这会儿挣扎也没用，冉旭之只得乖乖地撩起袖口，把手给他：“那个……我自己来就好，用不着……”
他话没说完，已经听见维米尔那边传来拔开瓶塞的声音，里面装着紫色的流动状液体。
维米尔拿来一些棉花团，将瓶口抵在棉花上，小心倒出一些，直到紫色浸染完棉花的一部分，才把瓶子放回去，拉过冉旭之的右手，用带药水的棉花擦拭他肿胀的手指。
维米尔的动作比冉旭之想象得要轻柔，冉旭之小心翼翼地看他，见维米尔低垂着眼睫，很认真的模样，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冉旭之在走廊上说的话。
“肖像画怎么样？”维米尔突然问。
冉旭之还在出神，反应得慢，好半天才意识到维米尔刚刚说了话，怔了怔，说：“已经完成了。”
“她喜欢吗？”
“……恩。
这个对话算怎么回事……
冉旭之尴尬地想，难道维米尔现在想找他拿回颜粉？那自己还要不要还？他就用了指甲盖大小那么一点点，却要还给维米尔一整盒的话也太坑人了。
幸好维米尔没有要找他拿回颜粉的意思，而是问：“你喜欢人物画吗？”
冉旭之点点头：“喜欢。”
真意外，天才竟然会找他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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