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米尔，”冉旭之被拽得踉踉跄跄，好几次差点直接摔在地上，忍不住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维米尔什么话都没说，仅仅抓着冉旭之一直向前走。
他们从花女歌院的楼上走了下去，来到最下面的灌木树林里。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靠近出口的地方站着几位昂首挺胸的士兵，维米尔放开冉旭之，等他踉跄几步后站好，抬起眼睛看着他。
冉旭之想起了之前维米尔所做的事，也直起身子，看着他问：“你来这儿做什么？”
“既然已经向老师放出过豪言，那为什么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维米尔这一次很快说话了，浅色的眼眸抬了抬，眼神凉凉的：“在走廊里发生这种事，很让我与罗伯特老师丢脸，如果那两位权贵的身份再高一点，今天你就没办法回家。”
冉旭之胸口起伏着，脸色不好看，他的手腕疼得要命，肩膀也疼，衣服的布料太粗糙，被那些人拉拽的时候硬生生磨着肩口的皮肤拽断，破了好几个地方的皮。
冉旭之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没有看维米尔，只盯着面前的路面。
“为什么不说话？”维米尔的情绪也变得烦躁起来，音量不自觉比之前高了一些。
冉旭之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要我说什么？”
“将我从房间里面赶出去的人是你，害怕我一个人待在住处手脚会不老实，不让我一个人回去，令我只能现在外面走廊守候的人的也是你，现在出了事，却要我承担所有的责任，被其他贵族羞辱和强迫的人是我不是别人，因为我长成这样才被那些人注意，这是我的错误，所以现在你要责备我吗？”
冉旭之盯着地上，把心里攒了很久的话一股脑地全部说出来了，憋着的心酸、难过和无可奈何，在这一刻终于全部发泄出去，让他心里畅快不少。
维米尔听完了，没有说话。
“维米尔，我知道我的感情让你觉得恶心，可是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你，我也没对你做过什么，我连走路都不敢离你太近，你怕我一直缠着你，可是我有想要学习的内容在罗伯特老师身上，所以我一定要跟着他，而你已经什么都拥有了，天赋也好财富也好地位也好，你完全可以当我不存在，不用那样恶心人的方式来让我死心。”
冉旭之咬牙道。
维米尔的身形不动，像是一座雕塑静静地立在那儿。
冉旭之低下脑袋闭着眼睛，第一次有了这样卑微到无所适从的感觉，很想找到一个缝隙把自己塞进去，哪里都好，只要不要再这样将自己的全部暴露在维米尔眼前。
“你的感情？”维米尔顿了顿，说，“所以你爱上我了？”
冉旭之扯了扯嘴角：“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否则为什么要借那个男孩来刺激我？”
“不管你现在还想玩什么，我都不想再奉陪了，我要回去，实在抱歉，希望你可以帮我向罗伯特老师解释一下。”他现在又疼又累又困又饿，宴会上那一点点的食物根本吃不饱，而且他也不喜欢葡萄酒，所有都只能用身心俱疲来形容。